“看到了。還不錯，但還有幾個問題。”
他走過來在她身後站定，一隻手握住她的手，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腰，調整著她的握槍姿勢和身體重心。
“槍不是劍，劍走輕靈，槍走霸道。你的動作太‘收’了，要放開來。槍是長兵，一寸長一寸強，你要讓槍成為你手臂的延伸，而不是把它當成一件需要小心對待的器物。”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呼吸拂過她的發頂，掌心滾燙，隔著訓練服都能感覺到他的溫度。
棠一樂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說的內容上，而不是他貼得太近的身體。
“像這樣。”
他握著她的手，帶著她做了一個突刺的動作。
槍尖破空，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定在空氣中紋絲不動。
槍纓因為慣性向前飄散，紅色的絲絛在燈光下像一朵綻放的花。
“力道要從腳底起，經腰胯，過肩膀，到手肘，最後傳到槍尖上。整個身體是一條線，每一個關節都要發力，但每一個關節都不能僵。”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
“棠棠自己來一遍。”
棠一樂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在腦海裡把剛才的感覺過了一遍，然後她睜開眼睛，腳蹬地，腰胯旋轉，肩膀帶動手臂，手臂推動槍桿，槍尖帶著破空聲向前刺出。
這一刺比剛才快了，也比剛才穩了，槍尖停在半空，紋絲不動，紅色的槍纓在燈光下像燃燒的火焰般炸開。
“好。”
顧言野的聲音裡帶著讚許，
“再來。”
又是幾十遍的重複。
刺、撥、挑、掃，每一個動作都練到肌肉發酸，手臂發麻，掌心被槍桿磨得發紅，但棠一樂沒有喊停，也沒有抱怨，只是咬著牙一遍一遍地重複，首到顧言野說“可以了”。
“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裡。”
他從她手裡把槍抽走，放回武器架上，轉過身看著她靠在牆上大口喘氣的樣子，汗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訓練服的領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棠棠的進步很快。”
“真的嗎？”
她抬起頭，杏眼裡帶著一絲期待。
“真的。照這個速度，再過兩週，你就能掌握基本槍法了。”
他走過去，把毛巾遞給她，又擰開一瓶水，看著她喝完，才接過來自己喝了一口。
“走吧，上去吃早餐。”
棠一樂點頭，拖著痠軟的身體上了二樓，洗了個熱水澡，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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