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野的吻來得又狠又急，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力道。
他含著她的下唇，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像是在確認她真的回來了，又像是在懲罰自己的擔驚受怕。
棠一樂甚至都嚐到了血腥味，她自己的嘴唇又不疼，那麼就是顧言野的下唇不知什麼時候被他自己咬破了，所以才有血珠滲出來，混在這個吻裡，鐵鏽一樣的腥甜在兩人舌尖蔓延。
她在副本里被飛僵拍飛好幾次都沒怕過，此刻被顧言野顫抖著箍在懷裡，她卻有些害怕了，不光是他的力道勒得她有些喘不過來氣，還有他身體上的變化，讓她害怕的同時，也有些心驚。
棠一樂有些怕明顯被刺激過頭的顧言野，今天會不管不顧的首接吃了她。
她本能地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掌心下是他劇烈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撞出來。
太快了，他的心跳的太快了，快得都有些……不正常了。
棠一樂愣了一下，抵在他胸口的手下意識地鬆了幾分。
顧言野卻像是被她這個輕微的動作刺激到了，摟在她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他捏著她後頸的手指微微發顫，指腹摩挲著她頸側的皮膚，像是在反覆確認那底下有溫熱的血液在流動。
他的吻從她的唇上移開，沿著她的臉頰一路往上，落在她的眼角、眉心、額頭上，每一下都又重又急，像是一隻失而復得的野獸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標記自己的領地。
然後棠一樂感覺到了，貼著她臉頰的那張臉上，有溫熱的液體滑下來，順著她的鼻翼的一側，滑進了她的嘴裡。
鹹鹹的……是眼淚！
所以，顧言野在哭。
這個認知讓棠一樂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見過顧言野淺笑安然的模樣，也見過他皺著眉、冷著臉說狠話的模樣，還見過他假裝委屈巴巴地模樣，卻從來沒見過他哭。
可現在，這個男人一邊吻著她一邊哭，滾燙的眼淚落在她的臉上鎖骨上，一滴一滴的，燙得她的心口都開始隱隱得泛起疼。
“顧言野……”
她的聲音有些啞，抬手想摸他的臉，
“你……”
“別動。”
他的聲音悶在她肩窩裡，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讓我再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棠一樂沒有再動了，她安靜地靠在他懷裡，一隻手環住他的腰，另一隻手慢慢地抬起，撫上他的後腦，手指穿過他有些凌亂的黑髮，一下一下地順著。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銀輝。
客廳裡安靜極了，只有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和顧言野偶爾壓抑不住的一聲顫抖的喘息。
過了很久，久到棠一樂覺得自己的肩膀都被他的眼淚浸溼了一大片，顧言野才終於開了口。
“棠棠，你被拉進去的時候，我什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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