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跑就叫交代在這裡了。
然後他不再遲疑，轉身就跑。
但玲玲比他快，小腿在地面上一蹬，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射了出去，瞬間就追上了矮壯玩家。
她跳到矮壯玩家的背上，兩隻小手抱住他的頭，用力一擰。
又是“咔嚓”一聲響，矮壯玩家被她扭斷了脖子，身體在慣性的作用下又往前跑了兩步，然後轟然倒地，激起一蓬塵土。
玲玲在他要倒地的瞬間，就從他背上跳下來，她站在矮胖玩家的屍體旁，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血的雙手，然後抬頭看向領頭的黑衣男人。
領頭的黑衣男人己經停止了和王芳的交手，退到了巷口的另一側，手裡的短棍橫在身前，擺出一個防禦的架勢。
不過一分鐘時間，配合默契的高陽和武壯接連殞命，他此時己經不想著怎麼把女孩子給韓錚帶回去了，他只想著自己要怎麼活著離開。
心生退意的他，臉上那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盯著玲玲的眼神里寫滿了震驚和忌憚。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打顫兒的聲音，暴露了他在佯裝鎮定。
玲玲歪著頭看著他，那雙黑葡萄一樣的眼珠子裡映出他警惕的面孔，和身後王芳握劍而立的身影，以及更遠處的夜色。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你也是來和我爸爸搶玲玲嗎？”
她的語氣一派天真無邪，但領頭的黑衣男人卻是握緊了手裡的短棍，又往後退了一步。
玲玲看著他的動作，忽然笑了一下。
那純真的笑容和她臉上的血跡形成了一種詭異到極致的反差，像是一朵開在血泊裡的小白花。
“沒關係。玲玲不怕的。”
她說著，邁開小腿就朝領頭的黑衣男人走去。
領頭的黑衣男人瞳孔猛地一縮，轉身就跑，他心裡清楚，這個小女孩根本不是他能對付的存在。
正面對上，他連反擊的能力都沒有，只有被屠殺的份。
他的兩個隊友，己經在他面前被這個小女孩像折斷樹枝一樣輕鬆地殺掉了，他不想變成第三個。
但他跑了沒兩步，就看到了從建築物陰影裡緩緩向這邊走來的棠一樂和顧言野。
不清楚是敵是友的情況下，他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棠一樂從陰影裡走出來，昏黃的路燈光落在她紅白相間的巫女服上，把白色的上衣照得泛著一層溫暖的柔光。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具屍體，又看了一眼渾身是血的玲玲，最後把目光落在趙峰身上。
趙峰靠在牆根坐著，臉色蒼白，左肋以一個不太自然的角度微微凹陷，身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他的眼睛是清醒的。
他看到棠一樂和顧言野出現的時候，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警惕，有意外，還有一絲……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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