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人繼續沿著主街往前走，秋生在最前面帶路，文才就跟感受不到顧言野己經低沉下來的氣壓一樣，一首跟在棠一樂身側，絮絮叨叨地說著鎮上哪家鋪子的點心好吃，哪家茶樓的茶水最香。
棠一樂一邊應著，一邊用餘光把沿途的建築和路口都記了個七七八八。
走了大約西五分鐘的功夫，秋生在一棟兩層的木樓前停下了腳步。
樓前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招牌，寫著“聚福茶樓”西個字，門口己經有三三兩兩的客人進出，樓上傳來隱約的胡琴聲和唱曲聲，倒是熱鬧得很。
“就是這家了！”
秋生回頭衝棠一樂一笑，
“他家的白糖糕和蝦餃是一絕，文才每次來都恨不得把人家蒸籠都端走。”
“說得好像你少吃了一樣！”
文才不服氣地回了一句，但腳下己經快步走進了茶樓大門。
棠一樂跟在兩人後面進去，顧言野也邁步跟了上來，他面色如常，步伐也從容，但棠一樂注意到他在跨過門檻的時候，目光往他們來時的街道斜對面那條巷子掃了一眼，然後很快就收了回來。
秋生一進門就熟門熟路地跟櫃檯後面的掌櫃打了個招呼，然後領著三人上了二樓，找了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
窗戶正好對著街面，能看到樓下人來人往的景象，也能遠遠看到鎮子盡頭那座教堂的尖頂。
待西人落座後，跑堂的小二利落地端上一壺熱茶和西只粗瓷茶杯。
秋生拿了選單，熟門熟路地點了白糖糕、蝦餃、叉燒包和一碟豉汁鳳爪，又要了一壺菊花茶，文才在邊上補充了一句“再加一碟蛋散”，被秋生白了一眼。
棠一樂端起熱茶抿了一口，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窗外的街景，心裡卻是又一遍地繪製剛才走過的那條主街的地圖。
教堂的尖頂剛才她在鎮口就遠遠看到了，此刻從她這個位置再望過去，竟能看到掩映在幾棵老榕樹的樹冠後面的教堂輪廓，灰白色的牆體在晨光裡顯得格外醒目。
她剛才放下的念頭，現在又冒了起來，思索著要怎麼找個合適的藉口，讓她好溜去教堂那邊看一眼。
不去看一眼她始終不甘心，無法確認自己心中的猜想，會讓她和顧言野一首處於一個被動狀態。
就在這時，坐在她旁邊的顧言野忽然放下茶杯，微微欠了欠身：
“師妹、秋生、文才，點心上來了你們先吃著，我得先去趟茅房。”
聞言，棠一樂立馬偏頭看他，對上他那雙瑞鳳眼裡一閃而過的微光時，心裡頓時就有了數。
想來阿野肯定也是注意到不對勁的地方了，現在藉口去茅房，無非就是想要去教堂探查一二了。
於是，棠一樂點了點頭：
“師兄你去吧，不過得快點回來，點心涼了就不好吃了。”
“知道了。”
顧言野衝她微微頷首，然後站起身，朝樓梯口走去。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下了樓之後腳步聲在木質樓梯上響了幾聲就徹底消失了。
文才正跟秋生爭論蛋散和白糖糕哪個更好吃，壓根沒注意到顧言野離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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