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們幾個收拾一下，把這些灰都掃攏到一起，用個罈子封起來，待會兒我帶走。”
雖說幾個馬匪己經全部被燒成了灰燼，但可能是棠一樂先前在教堂裡那一“挫骨還揚灰”的舉動給了九叔什麼啟發，本來想讓小兵自行把骨灰處理了的他，在話要出口的瞬間，還是選擇先帶回去看看，等放夠七七西十九天後，再做決定。
面對一堆灰燼束手束腳的小兵甲乙丙丁們，聞言頓時大喜過望，忙不迭的就開始打掃，六個人的骨灰裝了兩個罈子。
九叔讓文才用麻繩給纏了一圈，然後才綁到他騎過來的腳踏車上。
“可以了，文才，你騎車先帶著秋生回去吧。我和言道友、尹道友一起走路回去。”
得了九叔的首肯，文才也不含糊，對著棠一樂和顧言野點了點頭，就騎上腳踏車，載著秋生歪歪扭扭的走了。
“言道友、尹道友，此間事己了，我們也走吧。”
“道兄，請。”
“尹道友，還先請。”
也不知道怎麼的，棠一樂和九叔就開始客氣起來了，顧言野看了看一本正經的棠一樂和有些無奈的九叔，搖了搖頭，先拉著棠一樂出了門。
“不餓嗎？走了。”
落後兩人一步的九叔，擦了擦頭上的虛汗，暗自好笑的也準備邁步，卻被一個小兵喊住了。
“九叔，等等，九叔……”
見九叔回頭，那小兵加快了腳步，在九叔面前站定之後，他拿出一個紅紙封遞給了九叔。
“九叔，您別嫌棄，辛苦您跑一趟了，這要是一個不好，我們……”
他後面的話雖沒說完，但語氣裡的後怕讓他聲音還有些發顫，九叔沒說什麼，接過紅封后，拍了拍他的手臂，轉身離開了。
………
午後的陽光從正堂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地面上鋪開一道明晃晃的光帶，灰塵在光帶裡緩慢地浮動著，像細碎的金粉懸浮在空氣中。
秋生坐在正堂裡的藤椅上，上衣己經脫了一半，露出左胸口一塊巴掌大的青紫色淤痕。
那淤痕的形狀像一隻手掌，五指張開，邊緣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暗紅色紋路，像是被什麼灼熱的東西烙上去的一樣。
九叔站在他面前，左手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別亂動，右手端著一碗深褐色的藥汁，用棉花蘸了，小心翼翼地塗在那塊淤痕表面。
藥汁接觸到皮膚的瞬間，秋生的肩膀猛地繃緊了一下，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額角滲出一層細汗。
“師父，輕點……”
秋生齜牙咧嘴地吸了一口氣。
“現在知道疼了？”
九叔手裡的動作沒有停，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又摻雜著幾分心疼，
“也不知道你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壞了，我們等了許久都未現身的馬匪，便被你從人群裡拉住了。那女匪首可是會邪術的，要不是你身上常年帶著我給你的那道護身符，擋了七成的力道，你現在就不是坐在這裡塗藥了。”
秋生疼得呲牙，但還是咧著嘴衝九叔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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