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發福啦。”
站在九叔身後的秋生和另一側的文才同時驚撥出聲，搞得棠一樂都有些好奇的踮起了腳，奈何距離稍遠，她啥也沒看到。
“師父，任老太爺他明明己經死了二十多年了，怎麼會……怎麼會發福？”
還是文才的好奇心更重，嘴也更快一些。
九叔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首起身來，目光從棺材內部移開，在停屍房裡掃了一圈，然後快步走出停屍房，站在院子裡的日光下，像是在做什麼決定。
秋生和文才跟了出來，站在停屍房門口看著他。
棠一樂和顧言野對視一眼後，也跟著走到院子裡，看到九叔背對著眾人站了一會兒，然後他轉過身來，面色己經恢復了平靜，但那道眉心的豎紋卻比剛才更深了幾分。
“秋生，”
九叔的聲音平穩而清晰，
“你去準備‘紙筆墨刀劍’，我要開壇做法。”
秋生聽了九叔的話，先是條件反射地點了點頭，但他走了兩步之後又停了下來，回頭看向九叔，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困惑和心虛的表情，
“師父……紙筆墨刀劍……是什麼東西？”
這話一齣，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九叔站在老槐樹底下，午後的日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看著秋生，沉默了兩息，然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那嘆氣聲裡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的平靜。
“你跟著我學了這麼多年，‘紙筆墨刀劍’是什麼都不知道？”
秋生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他撓了撓後腦勺，
“師父，我知道紙筆和墨刀劍是分開的……但合在一起說我就有點……不太確定了。”
九叔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想發火又覺得在這種時候發火沒什麼用，他撥出一口氣，抬手指了指正堂的方向。
“紙，是指黃紙，就是我平時畫符用的那種，不要拿錯了成白紙；筆，是指硃砂筆，不是普通的毛筆；墨，是指寫字用的墨汁；刀，是指菜刀；劍，是指桃木劍，後院牆上掛著的那柄短的。”
他說完又轉頭看向秋生，
“記住了沒有？”
秋生連忙點頭，
“記住了記住了！紙筆墨刀劍，黃紙硃筆墨汁菜刀桃木劍！我這就去拿！”
他轉身往正堂跑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問了一句：“師父，那墨要多少？”
九叔忍住想要拍他後腦勺的衝動，
“一碗。”
秋生哦了一聲，這次終於沒再回頭問別的了，一溜煙地跑進了正堂裡。
文才站在旁邊全程縮著脖子沒敢出聲，他覺得自己要是開口問一句“要不要我也幫忙”，多半也會被師父用同樣的語氣問一遍“你也不知道紙筆墨刀劍是什麼嗎”，於是他明智地選擇了閉嘴，默默地跟在秋生後面進了正堂幫忙一起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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