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相隔不過兩秒的兩張御雷符，猛然炸開的光芒照亮了整片院子。
藍色的電弧在任老太爺的脊背上蔓延開來，噼啪作響的就將他那件深藍色的清褂長袍燒出一大片焦黑色的裂口，露出底下己經腫脹到近乎鼓脹的灰褐色皮膚。
雷光落在皮膚表面的時候，那層灰褐色的表皮上泛起了幾道細小的焦痕，像是被灼燒過後的印記。
但讓棠一樂瞳孔微縮的是，那些焦痕在雷光消散之後，幾乎是在短短幾息之內就開始緩慢地消退下去，就像是被皮膚本身的某種力量給“吃”掉了一樣。
怎麼回事？
她的御雷符明明精準命中了目標，怎麼感覺造成的實際傷害卻遠不如自己預期？
那雷光怎麼就像是落在了一塊浸透了水的厚皮革上，只在表面炸開一片焦痕啊？
即便自己引來的雷電攻擊力不夠，那顧言野的總能給它造成實質傷害了吧。
棠一樂心裡飛快的轉了好幾個念頭，然後又偏頭去看任老太爺。
顧言野的那張御雷符也就晚了兩秒落在了任老太爺的左肩位置，符紙接觸到任老太爺的瞬間，藍紫色的雷光也是猛然炸開，其亮度比棠一樂那張高了不止一倍。
電弧在接觸到任老太爺肩頭皮膚的剎那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高溫灼燒後炸開了一樣。
任老太爺的身形在雷光的衝擊下微微偏了一下，但他沒有後退，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只是那被雷光首接命中的肩頭位置留下了一片比棠一樂那邊更深更明顯的焦黑色痕跡。
但同樣的，那些焦痕的邊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皮膚深處湧上來，把表面那層灼傷的痕跡一點一點地“補”回去，恢復的速度雖然比棠一樂那張符造成的焦痕慢了一些，但方向是一致的，依然是在朝著“癒合”的方向發展。
顧言野的目光在那些消退的焦痕上停了一瞬，然後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沒有再急著甩出第二張符紙，而是藉著雷光炸開時那一瞬間的餘韻，仔細感知了一下符紙落在那具屍身上時反饋回來的感覺。
那感覺就像是他的精神力在接觸到目標的一瞬間，被一層綿密而厚實的東西給彈了回來，不像是銅牆鐵壁式的硬擋，更像他本身可以吸收能量的一樣。
剛才他那張御雷符所攜帶的雷電之力，在命中目標之後有相當大的一部分被那層東西給“吃”掉了，只有剩餘的少部分才真正作用在了屍身的表面。
意識到這一點，顧言野在第二次準備注入精神力的時候，就有意識地將注入量控制在一個不會太誇張的範圍內。
剛才那張符的威力己經比棠一樂那張高出了一截，但造成的實際傷害依然有限，這說明單純的雷法強度堆疊並不能突破那層阻力。
反而，如果他一下把御雷符的威力拉得太高，造成太誇張的場面，勢必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關注。
畢竟，九叔現在還在場。
雖說之前在教堂的地下室，他用了七八張御雷符，那終究是在數量上有個說法。
想到這裡，顧言野的手腕一翻，第二張御雷符己經出現在指間，但這張符紙在飛出去的時候，他刻意將注入的精神力壓制到了和棠一樂剛才那張差不多同等水平。
符紙在空中劃出的光帶比剛才暗淡了幾分，落在任老太爺後背的時候炸開的紫色雷光也只有手指粗細。
但這一張符的作用不在於造成多大的傷害，而在於配合棠一樂的節奏，保持持續輸出，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棠一樂立刻就察覺到了顧言野的策略變化。
她沒有問，也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默契地將御雷符的攻擊頻率調整到和顧言野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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