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沒有說話。
東兒也沒有說話。
沉默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方默以為千仞雪已經睡著了。
然後，千仞雪忽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現在真的好幸福啊……”
千仞雪的聲音在微微發抖。
“就像小時候幻想的一樣……”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那是一個帶著淚水的、純粹的笑。
“躺在爸爸媽媽的中間睡覺。”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
整個房間安靜了。
不是之前那種溫馨的安靜。
而是一種突如其來的、尷尬的、讓人手足無措的安靜。
千仞雪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的眼睛驟然睜開。
燦金色的眼眸裡，剛才浮現的一絲幸福，瞬間被一抹驚慌取代。
爸爸媽媽。
她剛才說了什麼？
方默弟弟是……爸爸？
千仞雪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完全空白了。
她猛地扯過被子，一把矇住了自己的腦袋。
“不……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千仞雪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又悶又急，帶著快要哭出來的窘迫。
“我是說……不對，我什麼都沒說！我剛才說的是夢話！對，就是夢話！”
她整個人都蜷在被子裡，像一隻炸了毛的金色小貓。
“不要聽！剛才的話你們什麼都沒有聽到！”
此時躺在床上的方默，臉上的表情極為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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