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東兒沉浸在自責與心疼中時，千仞雪已經悄悄轉過了腦袋。
方默就睡在她的旁邊。
他的面容安靜而稚嫩，頭髮有些凌亂地散在枕頭上，嘴角微微抿著，呼吸均勻而平穩。
晨光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千仞雪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方默弟弟。
如果不是因為方默弟弟。
她永遠不會有這樣一個夜晚，永遠不可能和母親一起睡覺。
她的左手不會握著母親的手臂，右手不會感受到身旁有人的溫度。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正是眼前的方默的弟弟，給了她這個幸福的夜晚。
千仞雪的耳根又紅了。
剛才親自己母親的時候，她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氣。
而現在……
她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一個念頭再次冒了出來。
和剛才一樣。
只是……偷偷地……
千仞雪緩緩側過身子，動作比剛才還要輕。
她靠近了方默，目光在他的臉上來回掃視。
方默的睫毛很長。
比一般男孩子長很多。
千仞雪的呼吸變得很淺很淺。
她俯下身子。
嘴唇輕輕地、飛快地觸碰了一下方默的臉頰。
比剛才親母親的時候還要快。
快到只是一個觸碰，然後立刻縮回了身子，直直地躺回原位。
眼睛盯著天花板。
燦金色的眼眸裡，映著天花板上的光斑，光芒在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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