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動作僵住了。
方默看不到比比東的眼睛，因為他站在比比東的側面，只能看到她的側臉和長髮。
在那一刻，比比東的紫羅蘭色眼睛裡，閃過了很多種情緒。
驚訝、失落、不捨。
還有一絲隱蔽的慌張。
比比東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她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她沉默了一會兒。
“嗯，我知道了。”
不冷不淡的四個字。
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和她平時說話的語氣一模一樣。
方默聞言點了點頭，他覺得這就是比比東應有的反應。
所以他沒覺得有什麼奇怪，只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老師，弟子告退了。”
方默轉身走向了門口，他的腳步很快，這個過程都沒有回頭。
他不知道的是……
比比東的目光，一直跟隨著他的背影，直到書房的門被關上。
“咔噠”一聲。
房門關閉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比比東沒有動。
她就保持著剛才那樣的姿勢，目光直直盯著書房的門。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比比東也漸漸聽不清他的腳步聲。
比比東緩緩回過神來。
她伸手揉了揉太陽穴，但並不是因為疲勞而揉的。
而是因為一種說不清的情緒，讓她現在感覺心煩意亂的。
比比東深深吸了一口氣，將目光重新移回到桌面上的公文。
還有最後幾份。
很快就能處理完了。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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