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肉好吃，我又沒錢，你給點錢我明天就買肉。”
聽到母親的話，付衛國啞然失笑，從口袋裡掏出三張大團結，“是我錯了，媽這菜太素了，炒幾個雞蛋吧，孩子們還在長身體呢。”
“奶奶，我要吃雞蛋，我要吃肉。”
小孫子一鬧騰，付老太心軟了，起身去給小孫子炒雞蛋。
這天晚上，許建英住在曾經父親住過的小房間裡，洗過澡渾身舒坦，被褥白天曬過，暄軟蓬鬆，很快她就進入夢鄉。
這天晚上許世凱上大夜班，晚上十二點到早上八點，媳婦不在家，現在一天三頓他都吃食堂，晚上吃了食堂，吃完飯買了包花生米，回家就著酒喝了兩杯。
許世凱心中苦悶，媳婦和孩子們甚至還有自己的母親，都在指責自己，她們就是瞧不起自己，不知不覺又喝多了，後面是被鬧鐘叫醒的。
幸虧有鬧鐘，不然他今天可能又遲到了，不過許世凱相信，今天周世蘭不會查崗了，昨天才查過，誰家車間也不能天天查崗。
只是他算到了周世蘭沒查崗，卻沒算到車間主任今天晚上值班。
半夜一點多鐘，車間主任李菊轉遍各個崗位，看到許世凱坐在鍋爐邊兒，沒抓到什麼問題準備轉身走，卻聞到一股嗆人的酒味。
李菊心裡冷哼一聲，揹著手進去，“許師傅，你這是喝了多少酒？不允許酒後上班你不知道嗎？”
許世凱看著李菊，神色複雜，“李主任，我這是晚飯時間喝的，可能身上沾上了酒味。”
“你明知道今天上大夜班，晚上還喝酒，雖說也有幾個小時了，但……”
“李主任。”
李菊話還沒說完，姚張全從屋裡出來，“李主任，您來屋裡坐，小許快去給李主任泡杯茶。
李主任，車間讓我帶徒弟，我這麼多年沒帶過徒弟了，有時候有些事情沒交代清楚，小許你以後記著，只要上夜班白天就別喝酒了，夜班不比白班，安全生產很重要。”
李菊沉沉看了眼姚張全，看來今天這事情，自己再追究，就是打姚張全的臉了，這也是老師傅了，眼瞅著都要退休了，面子是要給的。
“姚師傅，你這要好好教，不然等你翻年退休，許師傅規矩還沒學好，別到時候實習期過不去就麻煩了。”
說完李菊對姚張全點了點頭走了，許世凱看著李菊離開的背影，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他沒想到李菊找他事，能做的這麼過，完全不顧以往的情面，說起來自己以前也沒少跟他喝酒，他是怎麼做得出來的。
姚師傅搖搖頭，看到許世凱沉著臉，知道這是對李菊不滿。
“小許，李菊是車間主任，我看他對你……你自己心裡也清楚，以後上班一定要注意，最近把安全生產條例和操作規程全都背熟，搞不好就要抽查。”
“姚師傅，我真沒想到，以前李主任見到我，熱情的不得了，現在就這麼對我，我就是在這個崗位上工作也消停不了。”
“那怎麼辦？你不幹了？這麼好的崗位你不要了？領導巴不得你走，你要是覺得這個位置不合適，那你就走，自己再謀個合適位置。
剛才領導是給我這個老傢伙面子，但我一個職工，在領導那也沒多少面子，只要你還是我徒弟，我就跟你說一句，你自己多注意，該背的該學的抓緊時間學習，還有除了休息日，其他上班時間別喝酒，喝酒誤事。”
姚張全今天的這番話，算是交淺言深了，主要是有點不忍心，但是主任頂多給他一次面子，以後他也幫不上許世凱什麼了。
走？離開這裡，自己能去哪？機關是回不去的，去別的工作崗位？還有什麼崗位能比現在這個崗位好？是有幾個，但那幾個崗位都是關係戶佔著，他一個沒什麼關係的，想都別想。
就這個崗位，那也都是關係戶，自己要是走了，要麼就在勞資科待崗，要麼就只能去又髒又累的崗位，那樣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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