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說動許世凱，付衛國花錢請許世凱在小飯館吃了頓午飯，主要是現在找過去，家裡也沒人，岳母和大嫂都在外面擺攤，搞不好媳婦許建英也一起去了，不如等到下午再去。
“大哥，辛苦你了，把媽接回家照顧，不過這樣其實更方便，大嫂跟媽出去擺攤賣炒飯，那每天不少事情，住在一起方便些。
這樣我家建英也放心，不然建英也不肯跟我回去，你說我也不能說不讓建英照顧媽，這不成了不孝了嘛，以後辛苦大哥，每週我都讓建英過來看看，幫著做點啥，我那時不時有家長給送點菸酒啥的，我讓建英都給拿過來。”
許世凱越聽越高興，本來拉不下臉給老孃賠禮道歉，但是在大妹夫各種說辭下，面子裡子都有了，他只要能拉下臉把老孃哄回家，他的日子就好過了，再也不用過這種每天下班冷鍋冷灶冷床冷家的生活。
“衛國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跟建英說。她也快三十的人了，自己也有小家，肯定要以你們這個小家為重，哪能一天天住在孃家，把你和孩子扔在家裡，這日子怎麼過，這滋味大哥懂，你放心大哥是男人，肯定向著你。”
“哎，我就知道大哥就是大哥，啥時候都為我們考慮，以後大哥有啥事，只管叫我。”
許世凱和付衛國達成一致，二人吃完飯看看時間，也快一點鐘了，就慢慢晃著朝運輸廠家屬區走去，等到了那才剛過一點半，家裡果然沒人。
許世凱敲了敲門，屋裡沒人，許世凱現在的鑰匙打不開門，家裡換鎖了，最後他乾脆帶著大妹夫去了許家生家。
只是當許世凱敲開許家生家，得知許家生不在，因為許家生現在也要倒班，今天正好是白班，屋子裡一股臭氣帶著搔味，許世凱當即帶著大妹夫跑了。
還沒進去，就一股子臭氣，更不要提家裡三個男孩子，那叫個鬧騰，他還聽到小男孩許耀光扯著嗓子嚎啕大哭的聲音，這要是進去坐坐，那別說休息了，腦瓜子都得嗡嗡的。
付衛國也沒想到，當初可是他們三個女婿給幫忙找的這個房子，他當時還記得這個房子又大又明亮，雖然沒人住，但是窗戶透亮，傢俱也就是一層薄薄的灰，屋子一看就是定期打掃過的。
可是剛才站在門口他往裡瞅了一眼，地上髒兮兮的都看不出曾經暗紅的地面顏色，還有窗戶也灰濛濛的，就連大白牆都霧濛濛的，就跟這一家子當初剛搬走的時候，婆婆那套曾經乾淨的房子，變得髒兮兮的一樣。
這一家子是有多髒，住平房把屋子造的跟豬窩似的，現在住樓房，還搞得這麼髒，樓房按說可不用生爐子，不用燒煤，還有衛生間，可以在家洗澡上廁所，結果還搞得這麼髒，這一家子人，給再好的房子都能給糟踐了。
“大哥，咱們要不就在門口找個地方坐著等會兒吧。”
“啊？行。”
許世凱到現在還沒從吳鳳蓮那髒兮兮的衣裳，和黑黢黢的手指甲裡回過神來，怎麼有這麼髒的女人，手背上都結了黑痂，一看就是長期不好好洗，髒東西形成一層硬殼，還有都不在農村下地幹活了，怎麼指甲縫裡還塞滿了黑色汙垢，指甲那麼長了也不知道剪剪。
看完吳鳳蓮，許世凱又想到自己現在的家，跟許家生屋裡也差不多，髒的都快不能下腳了，還是媳婦在家的時候好，啥都打理的妥妥當當。
二人在家門口的門檻上坐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閒話，一直等到快四點，朱秀蘭帶著兩個孩子回來了。
現在週末都是朱秀蘭和婆婆先去擺攤，許建英在家看著兩個孩子寫完作業，再帶兩個孩子過去，讓兩個孩子在公園玩一會兒，然後等擺攤結束，被媽媽帶著一起去小餐館吃飯，然後許建英跟母親坐三輪車回來，大嫂帶著兩孩子搭公交。
雖然武市教育很卷，但九十年代還好，學校也沒那麼誇張，哪怕是高中也是每週休一天，作業也留的不多，高老太也認為孩子不能光讀書，身體最重要，也要勞逸結合，所以也願意孩子們寫完作業去公園玩一會兒，她再給點錢，公園裡有碰碰車小火車旋轉木馬啥的，小時候她不喜歡兩個孫女，就因為她們是女孩不能傳宗接代，現在她意識到自己錯了，於是給錢讓兩個孫女每週玩一次，彌補一下，也讓自己心裡好過點。
朱秀蘭帶著兩個閨女回來，兩閨女手上一人還捏著一串糖葫蘆，天氣不熱了賣糖葫蘆的也出來了，兩人捨不得吃，就慢慢舔著糖葫蘆外面的糖殼，小口小口咬著吃。
看到丈夫和大妹夫坐在家屋外的門檻上，朱秀蘭先是腳步一頓，隨後下意識的後退一步，雖然她從家裡出來幾個禮拜了，可是看到許世凱，腦子裡還是忍不住浮起許世凱變態的那些事情，看到許世凱她就忍不住手腳發軟，心裡害怕。
許輕舟敏銳的察覺媽媽情緒變化，媽媽似乎很害怕爸爸，她悄悄上前擋在媽媽面前。
“大嫂。”
付衛國立刻站起來，往朱秀蘭身後看了看，沒看到許建英的聲音，忍不住急道：“大嫂，建英呢？”
看到付衛國，朱秀蘭想起大姑子跟她說的跟付衛國這些年生活上的哪些摩擦，還有婆家做的那些欺負人的事，以前她還覺得大妹夫是老師，不罵人更不動手，跟這樣的人過日子還挺好。
但現在聽了大姑子受的那些委屈，也就不捱打，但委屈一點沒少受，眼神冷了下來。
“小付來了，建英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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