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頓的過往，令秦宇感慨頗多，尼可·勒梅也彷彿被回憶引發了感傷，陷入沉默，室內一時無言。
這麼好一會兒之後，秦宇整理了一番心緒，看向了老巫師，想聽聽有關斯文頓後續的事情，遂開口問道：
“勒梅閣下，您是否知道，畢業後的斯文頓教授，又去了什麼地方？”
不曾想，這位渾身枯朽一般的老人聞言後，緩緩搖了搖乾瘦的腦袋，無奈說道：
“我也無從知曉，自那次分別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我都沒再收到過史蒂芬傳來的任何訊息，我甚至一度懷疑，是否曾經有過這麼一位學生。”
說到這裡，老巫師自嘲般調侃道：“你要知道，活到我這個年紀，有時候記憶偶爾會出現一些小問題，有些人和事是否存在過，都有點分不清了。”
秦宇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李火旺綜合症”嘛，這個他知道——分不清啊根本分不清。
“好在，後來發現，還有別的人也記得史蒂芬，我這才打消了這種自我懷疑的念頭。”勒梅繼續說道。
“哦？那個人是誰？”秦宇接茬好奇發問，不過，他心中隱隱有所猜測。
果然，老人的回答是：
“就是我方才提到的那個叫阿波琳的半媚娃小女巫，她後來找我詢問過有關史蒂芬的下落，當然，我也無法給她答案。”
對於這樣的回答，秦宇沒有意外，只有濃濃的八卦欲：“所以，她跟斯文頓教授的關係很不錯是嗎？”
“關係到底如何，我也說不好。那幾年，我跟史蒂芬見面次數本就有限，大部分時候都是他向我求教鍊金術方面的知識，我們之間的交流甚少涉及個人的生活，而且他看起來也不願多提。”
勒梅語氣裡帶上了些許自責，大概是覺得對自己這位排行109位的弟子關心太少了。
甚至，對之前那死掉的108位弟子也關心不多。
都怪自己醉心鍊金術，太過沉迷了。
對於這位老人在死了108位弟子以及失蹤了第109位弟子之後才開始產生的內心反思，秦宇當然無從知曉。
“好吧，我還以為他們關係不一般……”秦宇聳聳肩，對此倒也談不上失望與否。
“其實，我倒覺得，那個小女巫對史蒂芬應該是很在意的，現在回想起來，我至今還記得那天她從我辦公室離去時的眼神——那是一種濃到無法化開的傷感。”
說這話時，老人的語氣也低沉了幾分。
秦宇卻沒被感染，而是心中腹誹：您這賣關子的水平還挺高，不去寫小說簡直屈才了。
誠然，用“屈才”來形容一位造出魔法石的偉大鍊金師肯定是不太恰當的。
而秦宇之所以沒被感染，是因為相較於斯文頓如今生死不明的狀況來說，那點少年時的朦朧情感並不是什麼多重要的事情——至少，秦宇更在意這位老哥現在在哪，八卦只是順帶了解一下的事情，等找到人再去向本人求證也不遲。
想著冷不丁問出“阿波琳是誰？”或者“你還記不記得有個半媚娃女同學？”之類的問題時，斯文頓可能出現的表情，秦宇就莫名有些期待。
嗯，擔心是真擔心，看樂子也是真想看樂子，二者並不衝突。
而唯有找到對方的下落，才能同時滿足安心和看樂子這兩個並不衝突的目的。
這麼想想，秦宇心中便更添了幾分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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