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走錯了路，我又怎麼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他說得很快。
快得像是在搶在聞驚瀾開口之前，先替他把所有答案都說完。
“所以別告訴我什麼‘雖敗猶榮’、什麼‘至少有人走過’……失敗就是失敗，死了就是死了！”
“這個世上，不會有人因為一個失敗者曾經想過什麼，就承認他的道！”
暗室中又安靜下來。
聞驚瀾看著他，目光久久未移。
忽然，他輕笑了聲，褐色眸子淺淺彎起，映著他指尖的光亮，似黎天欲曙。
越安皺眉，目光從他的眼睛移開。
“你笑什麼？”
聞驚瀾低頭看著手中的舊卷，指尖輕輕點在那句——
【此道若成，必驚後世。】
“我在想……”
“什麼？”
“如果梧霞老祖真的覺得您錯了。”
“如果他真的認為您所求不過是一場妄念，認為您的那些符道，不過是離經叛道、不值一提的荒唐之舉……”
他停頓一瞬。
“那他為什麼沒有毀掉您的符？”
越安魂影微僵。
聞驚瀾定定望向他，繼續道：
“為什麼沒有廢去您的修為？為什麼沒有將您逐出師門？甚至沒有阻止您繼續研究？”
“只是一次又一次地罵您，一次又一次罰您跪祖師堂。”
他說到這裡，眸子幾乎彎成一輪月。
“前輩。”
“您有沒有想過，也許梧霞老祖並不是覺得您的路一定是錯的。”
越安的魂影依舊未動，卻隱隱露出一絲怔忡。
聞驚瀾低頭看著手中的舊卷，語氣輕和。
“他只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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