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丈。
五丈。
三丈。
莊硯心中的不安驟然攀至頂峰。
風停了。
石面無聲覆上一層白霜。
她瞳孔驟縮。
“秦蒼槐！向右閃！”
秦蒼槐顯然也感受到了那陣寒氣，聞言猛向右方掠出一丈餘，堪堪避過那道攻擊。
他剛所處的那處地面瞬間被凍結又崩裂，碎冰夾著碎石飛濺開來，落在怪石上發出一陣細碎刺耳的聲響。
“冰靈根？”
有人低低罵了一句：“什麼時候摸過來的——”
可話音還沒落，隊伍另一側己經有人先變了臉色。
那枚青雲箋下方不遠處，忽然出現了一個鳶青色的身影。
他沒有抬頭，也沒有看那幾人一眼，只是低垂著眼，指尖輕執引魂燈柄，靈燈忽明忽滅，像是在丈量地勢，又像是在撥一根無人看見的線。
一步。
兩步。
三步。
他走得不快，甚至稱得上從容，腳下卻偏偏像落在某種看不見的節點上，極輕，極穩。
霜意隨著他踏過的地方一點點漫開，沿著石縫悄無聲息地蔓過去，像一張緩慢張開的網。
那枚原本懸在半空中、還隱隱可見輪廓的青雲箋，竟在眾人眼前一點點淡了下去。
不是消失。
是“看不見”了。
可偏偏又還能感覺到。
那股屬於青雲箋的青色靈光並未徹底散去，像是被什麼東西穩穩兜住了，藏在一層薄得幾乎不可見的氣機之後，明明就在那兒，卻叫人怎麼也看不真切。
“怎麼回事？”
莊硯神色驟變，抬頭去看那處空蕩蕩的半空。
聞椿言驚呼：“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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