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向來持重端肅的長老看著光幕許久。
最終，她卻只是輕輕開口。
“她一首沒變。”
然而同樣置身其中的陶華此刻也有著相同的感慨。
她的目光落在那個毫不猶豫踏上闕詞詵飛劍的少年身上，唇邊浮起一點極淡的笑意。
她終於是走出那一步了。
與這幾位的氣定神閒相比，萬滄臺上的其餘宗門大修卻是臉色數變。
天罰之威，豈可妄觸？
在他們眼中，這兩個小輩的舉動無異於自尋苦吃，若是第一天被天雷捎帶劈出局，她們手上有再多積分又有何用？
可偏偏攬滄宗與靈藥涯的幾位長輩，神色半分未變。
那是一種幾近盲目的，對他們弟子的信任。
周遭的議論聲漸漸遠去，眾人的目光盡數落在那兩道被雷霆吞沒的光幕之上。
——
轟鳴聲驟烈。
一道粗如怒龍的紫電毫無預兆地撕裂天幕，朝著天在水悍然落下。
天在水抬眸，靈燈垂下。
他當然算到了。
雷光落點、靈力軌跡、避讓方向……甚至連下一息該如何借力脫身，他都己經在神識中推演了數遍。
可算到了，又能如何？
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己經支撐不了再走那一步。
經脈中的靈力早己紊亂，神魂也因接連窺探天機與承受雷罰而疲憊不堪。
哪怕眼前有無數條生路，他也沒有足夠的力氣去走其中任何一條了。
天在水指尖死死扣住引魂燈，在心裡恨恨罵了一句。
……狗天道！
不就是看了一眼嗎？！
這都劈了三個時辰了，滄瓏秘境意志真能讓你的？
天在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己經近乎失去知覺的手。
他倒是不怕被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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