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藺承宇,你就是個沒用的懦夫,我當初真是透了心才覺得你比我舅舅安排的那個人強。”
溫如寄將手裡的行李箱狠狠砸在地上,聲音尖銳得像貓狗打架。
“溫如寄,你把僅剩的十萬塊還給我,那是我給工人們發工資的錢。”
藺承宇在黑暗的地下室裡瘋狂撕扯著她的手袋。
昏暗的舊燈泡下,往日自視清高的藺承宇此刻滿身汙垢。
溫如寄尖叫著一口咬在他手上,趁他吃痛的空隙,抱著裝錢的小包迅速衝出門去,轉頭消失在雨夜裡。
藺承宇一個人癱倒在潮溼的被褥上,看著發黴的天花板,眼淚混著血水流進了嘴裡。
“沈吟秋......”
他嘶啞地自言自語:“對不起,我真的錯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部屏碎成蜘蛛網的二手手機,看著沒電自動關機的畫面,手抖得像秋風中的枯葉。
這幾天,他瘋狂地給我的舊號碼打電話,發簡訊,可每次聽到的都是冷冰冰的“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而此時的首都國際藝術展覽中心內。
萬眾矚目的國風非遺藝術大展正拉開帷幕。
我穿著一身商淮景親自挑選的素白中式真絲立領長裙,頭髮用一根普通的木質玉指髮簪挽起。
雖然手上的凍瘡印記依然隱約可見,但這並不妨礙我站在閃閃發光的大展主發言臺上。
“我的每一盞花燈,都承載著南湖鎮上百年來手藝人的溫度,”我面對下方無數的媒體鏡頭,面帶自信由衷的微笑,“手藝人或許吃得起苦,但並不意味著我們的尊嚴和心血,可以隨意被踐踏。”
臺下掌聲如潮,第一排的商淮景面含微笑,目光裡滿是驕傲與照拂。
他在會後特意上臺,不顧現場的長槍短炮,當眾在我的額頭上落下了一記極盡尊重的輕吻。
“商太太,今天的你很耀眼。”
他聲音低沉好聽。
“謝謝你的支援,商先生。”
我眉眼彎彎地倚靠在他的懷裡。
幾天後,藺承宇徹底失去了所有掙扎的資格。
法院的執行通知書下達,他因無力償還數千萬的債務,被列為失信被執行人。
他帶著最後那點自尊心,喬裝打扮在商氏總部大樓左側,終於在一場剪彩儀式上遙遙見到了我。
“吟秋,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好不好?我把溫如寄趕走了,”他被保安攔在警戒線外,神色近乎癲狂地朝我喊道,“我不能沒有你,這六年你陪我的那些苦,我願意重新背。”
我拉著商淮景的手從他面前經過,腳步甚至沒有片刻的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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