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跟我。”
她沉默了很長時間，長到客廳裡的掛鐘走了二十多下。
然後她站起來，拍了拍外套上不存在的灰。
“邱月白，我兒子為你縫過七針。”
“你進去那次，他天天失眠，瘦了二十斤。”
“你就是這麼報答他的？”
我看著這個女人的臉，想起她第一次來我家時帶的那鍋雞湯。
那時候她拉著我的手說：“月白，嫁進我們家你就是我女兒。”
“媽。”我叫她。
“別叫我媽。”她的聲音倏然尖厲。
“我兒子為你縫了七針，你用一輩子來還都不夠。”
“可你呢？你拿什麼還他？你把他送進去了！”
她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玄關的時候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
“還有，那孩子是湯家的血脈。你別想獨吞。”
門砰地關上了。
我站在客廳中間，聽著她的腳步聲消失在樓道里。
那七針。
我欠他那七針。
前世我用三年牢還了。
這一世我不打算再還了。
晚上哄兒子睡著之後，我坐在書房裡整理手頭的材料。
周霽雪下午發來訊息說正式批捕已經走完內部流程，明天上午會對外公佈。
一旦公佈，案件細節就會進入公眾視野。
到時候，那些所謂的“邱月白偷刪設計稿”、“邱月白自願認罪”的說辭，都會不攻自破。
但今晚到明天上午之間，還有十幾個小時。
十幾個小時裡，網路暴力不會停。
我翻看著那些謾罵和詛咒的訊息，一條條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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