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僅憑一個瘋老頭的一面之詞,豈能定朝廷重臣的死罪?這不過是私怨!”
“私怨?”
我冷笑一聲,拿起鐵盒裡的幾封密信。
“裴寂,念。”
裴寂接過密信,展開,朗聲念道:
“興平四年,劉德與鎮北軍叛將李忠私信:‘糧已備齊,只待將軍舉事,劉某願為內應,共分天下’。”
裴寂的聲音在太極殿內迴盪。
“興平五年,致前朝餘孽信函:‘願以青州佈防圖相贈,換取異日封侯’。”
每一封信,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謝文壽和所有保劉派的心上。
剋扣軍糧是貪,買賣名額是腐,但勾結叛軍、出賣佈防圖,那就是謀反的死罪!誅九族的大罪!
劉德徹底崩潰了,他撲倒在地,瘋狂地磕頭。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那些都是刺史逼臣做的,臣也是迫不得已啊!”
剛才還大義凜然的謝文壽,此刻像被抽乾了力氣,踉蹌著退回朝班,一個字也不敢再說。
我看著劉宛音。
她引以為傲的家世,她清高孤傲的才女面具,在這一刻被扒得一乾二淨。
“劉宛音,你剛才不是說,你父親一生清廉,未做過苟且之事嗎?”
我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吹了吹。
“你踩著無數百姓的屍骨,踩著我爹孃的命,爬上了科舉頭名。你現在,還覺得委屈嗎?”
劉宛音臉色慘白,她看著滿地打滾求饒的父親,又看著高高在上的我,突然像瘋了一樣大笑起來。
“成王敗寇!你不過是運氣好當了皇帝!你骨子裡還是個要飯的!你殺了我又如何?天下人會說你心胸狹隘,公報私仇!”
我放下茶盞。
“天下人怎麼說,朕不在乎。”
我站起身,聲音響徹大殿。
“傳朕旨意,劉德貪墨軍糧,勾結叛逆,證據確鑿,按律當誅九族。“
”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其餘親眷流放三千里,劉德及劉宛音,三日後,西市凌遲處死!”
“至於當年因你們一家貪慾而餓死凍死的冤魂,這筆債,該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