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謝文壽死後的第三年,北胤國泰民安。
那年我廢除了世家蔭封制,徹底推行科舉,提拔了一大批出身寒微卻胸懷溝壑的官員。
朝堂上再也沒有了那些長篇大論、互相包庇的世家門閥。
取而代之的,是為了一條水利修築方案能在大殿上爭得面紅耳赤的實幹派。
裴寂依舊統領著御前侍衛和暗林軍,只是那張總是冷峻的臉上,偶爾也會掛著幾分笑意。
初冬的陽光照進御書房,我正披著狐裘批閱奏摺。
這是一份來自青州的奏摺。
當年那場大饑荒的爆發地,也是我全家喪命的地方。
新任青州刺史在摺子裡報喜:今年青州大豐收,糧倉滿溢。
他請求朝廷批准,在當年餓死人最多的亂葬崗原址,修建一座義冢,並立碑記事,以此警醒後人。
我看著“大豐收”那三個字,指腹在硃砂筆上停留了很久。
“裴寂。”
“臣在。”
“傳旨青州,準了。另外,從內帑撥銀三萬兩,在義冢旁建一座慈幼局。凡是青州失去父母的孤兒,皆由朝廷撫養,教他們讀書識字。”
裴寂領命後,猶豫了一下,低聲道:
“陛下,這幾年您從內帑撥出去建慈幼局的銀子,已經快把您自己的私庫掏空了。”
我合上奏摺,輕笑了一聲。
“朕要那麼多金銀首飾做什麼?帶進棺材裡嗎?“
”朕若是當年能進這樣的慈幼局,哪怕每天只有一碗稀粥,朕的爹孃也不用活活餓死。”
裴寂沉默了。他知道,那是我心底永遠無法癒合的疤。
這時,林書正求見。
三年過去,林書正已經褪去了當初的青澀,舉手投足間有了尚書的穩重。
“微臣參見陛下。”
“林卿何事?”
林書正遞上一份名冊。
“陛下,今年的恩科已經放榜。這是新科進士的三甲名冊,請陛下御覽。另外......”
他頓了頓,神色有些複雜。
”。士進同甲二了中考竟次這,讀苦學地當在他。刑之面黥未律按,歲十滿不因,孫曾個一有,中屬家的地之北極放流壽文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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