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你跟我媽道個歉,把婚禮重新辦了。費用的事我不跟你計較,律師那邊我也撤。”
他說完看著我,像是給了莫大的恩賜。
江橙在沙發上補充了一句:“就是,嫂子,和好多好呀。嬸兒還在住院呢,你去看看她,她肯定就不生氣了。”
我低頭笑了一下。
“沈則,你想讓我做什麼?一、跟你媽道歉。二、重新辦婚禮。三、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不是假裝,是翻篇。誰還沒犯過錯?”他皺著眉,“你別揪著一件事不放——”
“那你做什麼?”
“什麼?”
“我道歉了,婚禮重新辦了。你做什麼?”
他愣了一下,沒太理解我的意思。
我幫他翻譯了。
“戒指還是她的?座位還是她坐?婚禮流程還是她定?你媽罵我的那些話還是我活該?”
他的表情變了,嘴角抿了一下。
“你能不能別把所有事都往橙橙身上扯?”
“我沒扯。我在問你,如果重新來過,你能不能在我和她之間——哪怕一次——選我?”
房間裡忽然很安靜。
電視裡綜藝主持人的大笑顯得格外刺耳。
江橙放下酸奶杯,站起來,走到沈則身邊,輕輕拽了一下他的衣角。
“沈則,嫂子說的對。以後我離你遠一點,不給你們添麻煩了。”
她低著頭,聲音很小,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則低頭看她,眉頭皺得更緊了。
然後他轉頭看我,眼裡有一種我很熟悉的煩躁。
“阿禾,你看看你,好好說話非得逼到這一步。橙橙都說以後遠離了你還要怎樣——”
“你看。”我說。
“什麼?”
“我剛才問你能不能選我。你的回答就是這個。”
他張了張嘴,似乎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我不等他再說了,轉身往臥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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