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藍藍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再睜眼的時候，窗外居然出了太陽，海面上浮冰在陽光下格外耀眼，一眼望去，好似撒了碎鑽石，刺得她眯起眼睛。
她身上蓋著毯子，後頸有點酸，腦袋也有點懵。
“醒了。”身邊傳來張麒麟清冷的聲音，“出太陽了。”
柳藍藍半遮著眼睛，看著航海系統的螢幕，零下十五度。氣溫升的這麼快？
她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那今天，他們是不是不用和她擠帳篷了？
餐廳裡，爐火依舊炙熱，黑眼鏡正站在廚房的檯面邊，慢悠悠地攪拌著什麼，聽到腳步聲，回頭望向兩人。
“藍藍妹妹，啞巴。”他熱情的招呼，“快來，煮了銀耳羹，己經出膠了，糯的很。”
柳藍藍想說“我不喝”，但腿己經不聽使喚地走過去了。
她磨磨蹭蹭地挪到餐桌旁坐下，面前放下一隻小碗，裡頭是淡琥珀色的湯水，飄著幾顆紅棗和煮的透亮的銀耳，帶著一股花蜜的清甜。
她低著頭拿勺子攪了攪，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銀耳軟糯，湯汁濃稠，滿滿的膠質感在嘴裡蔓延。
窗外的姐妹花還在忙碌，甲板被打掃的乾乾淨淨，連細小的碎冰都被清理掉了，
柳藍藍突然開口問，“我是不是可以出去釣魚了？”
“出去一會可以。”黑眼鏡一杯飲料，“把這個喝完了再出去。”
黑眼鏡把杯子遞到她手邊，杯壁的溫度燙得她指尖一縮。她低頭看了一眼，淡金色的奶面上浮著一層焦糖色的奶皮，表面還用奶泡畫了一顆歪歪扭扭的兔子。
柳藍藍盯著看了兩秒，嘴角不自覺翹了一下。
“謝謝。”她低聲道謝，算是原諒他上午的莽撞。
黑眼鏡笑了，彎下腰湊近了一些，隔著墨鏡注視著她，“光一句謝謝可不夠？”
柳藍藍警覺地往後一靠，後背碰在椅背上，她瞪著眼睛，警告他不要亂來。
“你退後——”，柳藍藍虛張聲勢，“光天化日的，你再胡來，我叫小麟哥打你！”
張麒麟一把拉住柳藍藍的座位邊緣，把她從黑眼鏡面前拖走，往自己身邊挪了挪，像護食的野獸把食物從同伴旁叼走。
黑眼鏡首起身，看了他一眼。
後者同樣正面無表情地望著他，視線冷颼颼地釘在他身上，黑金古刀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手中。
黑眼鏡非常識趣地舉起雙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姿態，往後退了半步。
“行，不逗你了。”他笑著說，“特地給你做的焦糖烤奶，喝完了，去甲板上透透氣，記得去後甲板，後面風小一點。”
柳藍藍喝著焦糖烤奶，溫熱的奶液混著焦糖滑入舌尖，奶皮一抿化開，醇厚牛乳裹著淡淡的焦糖甜，尾間繞著一絲百花蜜的柔和，暖意順著喉嚨熨帖西肢。
放下杯子，她從椅子上蹦起來，手腳利落地把羽絨服拉鍊拉到頂，把帽簷往下拽了拽，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衝張麒麟說，“小麟哥，我出去了啊。”
張麒麟放下杯子，站起來，“我陪你。”說著率先走向通往後甲板的門。
甲板上的陽光更亮幾分，海面上的浮冰折射出細碎的光斑，晃得人眼睛發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