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湊合》第227章 稀里糊塗(1)

作者:一個傻女子·6天前

馮二秀聽到出屋,拉住了柳成孃的手“弟妹,我們對不住你們,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建芬遇人不淑她也得到了教訓。那個孽障別說你們,我們也是恨惱的不行,是該打了去。可弟妹你聽沒聽說過,這頭一胎打不得,打了以後可就不容易有孕,留著他生下來該掐死掐死,該送人就送人,我無二話。”

柳成娘聽了馮二秀的話眉頭緊鎖,做為活了半輩子的人,她也聽說過這樣的話。別人不知道,她知道自己生育上的辛苦,流產了好幾個,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只養大了柳成,所以才給他起了個柳成這個名字。世上之事說不來,萬一真如馮二秀所說這般,他們忍辱負重的原諒建芬,不就圖她以後為柳家開枝散葉,要是萬一不能生育,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麼也沒能得到。

她還未來得及說話,柳成叔冷冷一笑“你這不是推諉扯皮,等生下來掐死你捨得嗎?還是要留後手,準備讓建芬再和那個人有拉扯嗎?”

“親家,你真誤會我的意思了。”馮二秀急急打斷了柳成叔的話,如今既然己經紙包不住火,馮二秀索性一股腦將事情和盤托出說了個清楚明白,末了恨恨的說“我們惱死了馬家人,怎肯讓建芬再和他有什麼聯絡,打死建芬她也不會和他再有瓜葛了,你們儘管放心。”

馮大秀斟酌著說道“結門親戚不容易,這事兒我知道你們生氣,這樣讓俺妹子給補償些錢,斷不會讓你們吃了虧的。什麼事就怕個萬一,萬一建芬不能生了,咱們還要費勁西處尋醫問藥,不更是麻煩。”

柳成娘愁容滿面,低頭不語。馮二秀為了儘快了結這樁事,咬了牙道“弟妹你放心,建芬肚裡的孩子我來管,斷不會讓他在柳家。建芬經了這事,她早認清了那個人,以後會好好跟柳成過日子的。”

柳成娘看向小叔子,詢問他的意思。柳成叔眉頭擰成了疙瘩,一口接著一口的抽菸。按著馮二秀所說,這建芬與那個人肯定不會再有聯絡,凡事就怕個萬一,以前的屈辱都忍了,這次無非讓人多笑話幾天罷了。他想了想開了口“這話可是你說的,孩子你們陳家管。建芬你們要勸好,問清楚她,要是不願意跟俺家,咱們不勉強早些散夥,願意過了就收了心思,從此安分守己,好好過日子,我們只再來這一次!”

馮二秀忙不迭的答應“親家放心,我們肯定教育好她,再不會如此了。”

柳成叔覺得這次和上次一樣,又是個無功而返。不是他不想強硬,侄子的窩囊,建芬的尋短見,各方面的考慮,又和成了稀泥,再一次稀裡糊塗分不清明。

送走了柳家人,建芬沒有等來父親的打罵,她在大姨的講述中才知道是馬軍傳的閒話,心裡僅存的一點愛也消失了。那一刻她恨透了馬軍,也恨透了自己的蠢笨,怎麼就鬼迷了心竅,看不清他的真面目,將自己置在這人人唾棄的深淵中,活的生不如死。

女兒的尋短見,讓陳老漢和馮二秀心有慼慼,她再無用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如今身處這樣的境地,他們如果還是以前的打罵,孩子只能死的更快。陳老漢愣坐著吸完一根菸,就對閨女說“死一次的人了,好好想想吧!”說完他就出去了。

馮二秀和姐姐一起勸著無聲落淚的建芬“孩子,你準備怎麼辦?真不願意和柳成過咱就散夥,你是娘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就是咱們的命不值錢,你該知道娘當年也是鬼門關邊走一遭才生下的你。你不愛惜自己,怎麼不想想娘,你走了讓娘怎麼活?”

聽了孃的話,建芬的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她忍不住撲在母親的懷抱裡失聲痛哭起來。

馮二秀也哭了,摟著女兒一邊拭淚一邊說“啥都會過去的,咱不說別的,你看看你嫂子青玉,你現在不就是她的以前。人都是慢慢了解慢慢處的,柳成人不錯,柳家人也不錯,人家還是講理的,從今以後好好跟人家過日子吧。”

建芬點了點頭。

“別想太多了,去裡屋歇著吧。”馮二秀拍了拍女兒。

看著女兒進屋裡,馮二秀拉了大姐去了屋外,外面還涼快些。

姐倆個坐下來,馮大秀道“這兩天好生勸著建芬,留著那個孩子到底不美氣。”

“大姐,您說說咱女人的資本是啥,不就是生孩子,要是不能生了就是柳家也不會要她的!給建芬留個後路吧,她年輕會生就是她的資本。孩子生下來,無非我就像俺繼子媳婦的孃家媽一樣,看顧著他算了,反正是我上輩子欠這群孩子的!”馮二秀悽然說道。

妹子的話也有幾分道理,馮大秀嘆氣“要是當初不換親,哪來這麼多的事!”

馮二秀接了姐姐的話道“她就是不認命,大姐,您說我們那會兒,不都是父母之命讓嫁誰就嫁給誰。我也不甘心啊,跟了陳德順這個死了老婆的人,吃嘴怕幹活,天天非打即罵,半輩子活的是個啥?柳成不捨得打她,人又勤謹,她倒是興風作浪的,那是不知道人世艱難,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馮大秀拍著妹子的手說“女人家的還是本分的好,好好勸勸建芬跟柳成過吧,不認命難道再嫁一家?興許還不如柳成呢!看建芬好些早日送回柳家,可不能跟以前一樣讓人供著了,該低眉順眼好好暖暖柳家母子的心才行。我今天在牛車上聽柳成娘說,她氣惱讓柳成打建芬,柳成舉起了手還是沒下去手。你說說換成別的老爺們,早打幾遍了,建芬要是再不醒悟,將來只怕後悔莫急!這也不早了,喊喊德順送我回家吧,得跟上回家做飯。”

“大姐,老讓你費心了,你說這姊妹們,現在都是各自忙輕易見不著,我是真捨不得你走,爹孃不在了我這凡事全靠著您啊!”馮二秀拉著大姐的手依依不捨。

妹子說的馮大秀的眼角有了淚,她拿手拭淚。人一旦年老,想見見自己的親人總是不容易,要不是有事,輕易見不到啊。

馬軍傷的建芬體無完膚,在家了兩天,母親也是常常規勸安慰。主要是建芬傷透了心,也是徹徹底底死了心,兩下相比,柳成這些日子的好,她也記起來了。

比起青玉當初的不敢出門,建芬沒有她的臉皮薄。這次回柳溝她是一個人回去的,村裡人對著她指指點點,她只當沒看見也沒聽到,徑首回了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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