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蘭花氣呼呼的衝大兒子道“實話給你說,青青懷了雙胞胎,前些日子吃不去一點東西,吐的都起不來床,我是當老人的,我能看著她難受成那個樣子不管不顧?向陽碰到點好事頭也不容易,我和向麗就幫著他們下地幹了點活,慧卿可看見了,今天對著向麗陰陽怪氣的。你們妹子還不夠可憐?你們兄弟得了你爸的力,她有沒有?你們可是當哥的,你爸走了,你們可是得長兄如父才是,怎麼能對她說那樣的話!”
王向東聽了吃了一驚,弟媳懷孕他知道,只是沒想到竟然是雙胞胎。
媳婦慧卿這一段時間常在他耳邊抱怨,自己媽偏心,天天給老二家下地幹活,連向麗也是常見給向陽幫忙裝車。沒想到她還跟妹子說了,讓他心裡只覺得挺內疚和惱火的。確實如母親所說的,小妹當真是個很好的人,不刁不蠻知書達禮的,如果連給哥哥幫忙還被人說,慧卿也實在是過分了,等回家了一定要好好說說她的。
王向東想到此番回來的目的,便道“媽,既然青青懷孕了,就好生養著,今年收秋咱們還合在一起算了,您年齡大了也該好好歇歇。”
李蘭花知道大兒子不當家,多半是慧卿讓他回來的,沒好氣的說“既然分開了還合在一起幹啥?各幹各的,我們的地我和向麗幹,就像當初說的,我們收拾你們兄弟開車拉,犁地你們誰閒誰給犁了。向陽你更不用操心,兩個人的地,他玩著就把它幹完了!”
“大哥,你讓俺嫂子別操心,咱媽那兩畝地也是我的,你們顧好自己的妥了!”王向陽對於大嫂趙慧卿向來是不待見,特別是買拖拉機時,明明父親給他買的,弄到最後成了公用的,想到就讓他惱火。更加之母親說的話,他是更氣憤,天天佔便宜還沒佔夠?老子年年頂大力幹活,你藉口帶孩子不下地,只兌了大哥一個人幹活,末了你們糧食不少分,還在這裡喳喳個沒完,我今年還不伺候了呢。
“那這不是一輛拖拉機嘛。”王向東見母親和兄弟都這樣說,心裡有些不快,吭吭哧哧的憋出這句話來。實在是他不會開拖拉機,在這幹活上確實也不如弟弟。
“錯開用不就好了,又不是一天不停的拉莊稼。”王向陽只當不明白老大哥的意思。
王向東算是再無話可說,只能他這兩天抽空趕緊學學開拖拉機了。
大兒子回去後,李蘭花說小兒子“向陽,不管怎樣到底你們是親兄弟,等犁地的時候,也讓你大哥用用你的犁,這拖拉機說來說去,還是你用的多。”
“媽,這還用您說,大哥只管用。”王向陽爽快的說。
李蘭花這才笑了“親兄弟永遠都是親兄弟,是該這樣子。”
向東回到自己家,向老婆彙報了情況,今年秋收各幹各的。
“青青不是懷孕了嘛,你沒和向陽說。”慧卿道。
“說了,媽說的各幹各的。聽媽講青青懷了雙胞胎呢。”
“是嗎?各幹各的就各幹各的!你趕緊學開拖拉機去,爸買個拖拉機,老二天天開著掙錢都不停,幹那個大活估計掙下錢了。”
“慧卿,當初爸留的有話,你就別在這裡斤斤計較了,你對向麗說啥了,她給向陽幫忙是當妹子的情分,青青不是懷孕了,不然人家青青就自己幹了。咱們是當大的,不幫忙了就不要胡說給人添堵,行不行?”王向東說起媳婦來。
“我想說就說,我就是看不顧老二的得意勁,拖拉機是兄弟兩個的,憑什麼他天天開著掙錢?你沒見一輛新車才幾個月給造成什麼了?”
“典型的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你光看到向陽掙錢了,背後的汗水你看到沒有?誰都不容易,人人都說你度量大說你好,我看全是假的!”王向東沒好氣的說。
“好你個王向東,我假難道你就那麼真?”趙慧卿惱羞成怒,抓了旁邊的枕頭就朝王向東頭上砸。
王向東的眼鏡差點就落了下來,他忙扶住,拾起落在地上的枕頭,站起來道“真是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我看你今年秋天怎麼辦!”趙慧卿說完生氣的拉了兒子和女兒回屋睡覺去了。
開個拖拉機的有什麼難的,王向東心裡說,向陽不是在農機站裡開了兩圈就學會了,有什麼好學的!
到了次日,王向東趁著弟弟沒幹活,便拉著弟弟將拖拉機開到了打麥場裡學了起來。
確實也沒啥學的,跑了兩圈王向東就能獨自開車了,趙慧卿的一顆心才放了下來,她就怕向東不會開,到時候再求著小叔子,那向陽就更得意顯擺了。
久違的太陽終於是出來了。一連十多天都是陰雨濛濛的,讓人惱火的不行,只覺得屋裡床上都是潮乎乎的,連人也感覺要發黴了一般。這猛然一見這和煦溫暖的陽光,還真是讓人心情大好呢。
天放晴就意味著要大忙了,比著麥收的快,秋收是漫長的,玉米、花生、芝麻、紅薯、豆子還有棉花,各類的秋作物陸續成熟,這可都是經濟作物,夏天收麥吃白麵,秋收的作物是賣錢的,種一年的地,全憑著秋莊稼收了賣錢的。
王向陽照例同母親在家收拾著大忙要準備的各類東西。李蘭花忙著找口袋,多是化肥袋子,找出來有爛的就讓青青拿了舊衣服拆了補,王向陽正站在梯子上在上屋房簷下拉鐵絲,準備晚兩天掛玉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