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次日,果然慧卿弟弟就過來幫忙了。
慧卿弟弟還沒有結婚,也是初中畢業後便在家務農,農閒了去外面工地上幹活。
在這幹農活上,他比著姐夫向東強了太多,姐姐慧卿也不虧待他,好飯好菜的招呼他,還偷偷的給他塞錢,所以他幹著也有勁。
男人家天生的就是愛車,對於姐姐家的拖拉機他是愛不釋手,再加上他的悟性高,就如王向陽一樣,開了幾回就彷彿一個老司機一般的嫻熟了。王向東的心裡還是有陰影,正是不願多摸車,索性就讓妻弟開了起來,他樂的清閒,坐車可比開車省心。
有了弟弟幫忙,沒幾天向東和慧卿地裡的莊稼就收回了家,臨行前慧卿弟弟對姐姐和姐夫說了他的打算。“向東哥,大姐,我想著晚兩天用用你們的拖拉機,你們也知道咱家種玉米多,晚兩天拉玉米杆,拖拉機拉的多也省勁。”
弟弟輕易不開口,更何況弟弟這兩天為她出了那麼大的力,慧卿是滿口答應,只有向東覺得有些不妥當,畢竟拖拉機不單單是他們的,家裡也有地。他猶豫著開了口,對著妻子道“是不是要問問向陽的意思?”
慧卿本來也有賭氣的成分在,拖拉機本來是公公買的,屬於兄弟倆個,但向陽天天開著拉磚掙錢,聽說都掙了七八百塊錢,快趕上向東教一年學的工資了,怎麼不讓她心瓷。弟媳還懷上了雙胞胎,以前婆婆總是喜歡她的,現在天天圍著人家青青轉,怎麼好事都找老二家了。
偏偏的小叔子對她總是不待見,如今孃家弟弟提出要借車用,實在是正合她意。一來這拖拉機本來就是兄弟兩個的,有他王向陽的一半,也就有他們一半,你平時天天開著掙錢,雖說有我們一半,跟你自個的一樣,我如今就是要來正正名,這拖拉機也屬於我們。
想到這裡,慧卿白了向東一眼“瞧你那點出息!俺家用個車難道向陽敢不同意?前兩天他不是還給青青二姐家拉莊稼了?他那頭是親戚,你這頭難道不是?”
慧卿的三連問讓向東啞口無言,前兩天弟弟是給青青二姐家拉了幾回莊稼,聽說是她二姐家沒有牛。算了算了,好歹妻弟給自己幹了幾天活了,用兩天就用兩天吧,誰讓拖拉機是個稀罕物,一個村裡滿打滿算也就兩三輛。
慧卿便讓弟弟首接開著拖拉機走了。
王向東覺得還是要和弟弟說一聲,便領著兩個孩子回了老院。
青青同婆婆坐在院子裡剝玉米,王向陽正站在梯子上,向麗給他遞辮好的玉米,掛上去讓它自然曬乾,等到了冬天農閒時再取下來剝。
向東便接了妹子手裡的玉米辮,他們兄弟搭班乾重活,一邊就同弟弟說了慧卿孃家要借拖拉機的事。
王向陽就笑了“都是親戚用就用吧,反正地裡的莊稼也拉回來了。”
這是明擺著的事,王向陽知道嫂子早就不樂意了,讓她孃家用就用吧。剛好這幾天刨玉米杆,也用不著拖拉機,晚兩天車開回來一拉,清理了地塊,就可以犁地了。
抓緊些西天就能把地犁完,看著再幫二姐夫建業犁了地,他的地也不多,一是還人情,畢竟當初二姐夫給他們幫了大忙,再者二姐夫在鄉里人面廣,不定什麼時候就又能給他介紹大活了。
七天左右犁完自己家的地,就能給別人犁地掙錢了,向陽現在是想到掙錢就手癢的不行。
王向陽覺得自己變了,以前吧覺得自己是個隨遇而安的人,對錢也沒什麼概念,主要也是身後有父親。可父親去世,擔子落在他肩上那一刻,是逼著自己努力了,雖然辛苦但手裡攢下了錢,那才是踏實呀。
能掙錢就愈想著去掙錢,不僅是責任更有一種樂趣在裡面,他喜歡開著拖拉機行走在鄉間村鎮,田野廣地,享受那“突突突”的拖拉機響聲。
心裡有了要掙錢的慾望,幹起活來才會充滿了力量。
金黃的玉米掛在房簷下,王向陽屬於那種想幹就要乾的好的那種人,掛的均勻齊整,掛不完的就在牆邊壘起了架子,將剩下的玉米掛在了上面,這樣方便下雨了遮蓋。花生曬在打麥場裡,白天青青去場裡看著,晚上他和大哥輪流著去看場。
黃豆也不多,王向陽費了半天功夫割了拉回了家,攤在上屋房簷下面曬著,現在還顧不上搭理它,讓它慢慢幹著,啥時候有空了再說。他現在主要的活兒是刨玉米杆騰地,這個活幹著累人也慢。
玉米杆要一棵棵的連根刨出來放倒,等晾的差不多了還要捆起來,拉到場裡或者拉回家,餵牛或者燒火用。今年家裡也沒有了牛,平時做飯都是用的煤,王向陽就打算自己留一些,剩下的讓別人拉走,他也省點事。
他和母親還有妹子在地裡忙乎了兩三天,將玉米杆全部放倒,心裡惦記著早早犁了自己家的地,準備給村裡人犁地掙錢,向陽就跑到大哥家,看看大嫂孃家有沒有把拖拉機還回來。
走到大哥家門口,王向陽就知道自己白來這一趟了,因為拖拉機沒在家門口停,他心裡就有了氣,這都三西天了,也該還了啊。
想著他就拍起門來喊,“大哥!”
門是慧卿開的,“向陽,你吃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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