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奕把畫面放大。
走在最前面的，是昨天晚上肩膀中了一箭、連滾帶爬逃走的那個黃毛。
黃毛的肩膀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慘白，但他身後的隊伍卻讓蘇奕眯起了眼睛。
足足有二十多個人。
這些人跟王總帶的那批烏合之眾不一樣。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防寒服，手裡拿的不是撬棍和菜刀，而是開山斧、消防錘，甚至還有幾個人手裡端著土製獵槍。
他們走路的姿勢很穩，沒有大聲喧譁，只有腳踩在雪地上的“咯吱”聲。
那是這一片有名的地頭蛇，外號“刀哥”，手底下養著一幫不要命的打手，末世前就是放高利貸、收保護費的狠角色。
黃毛指了黃毛指了指81號別墅的方向，嘴裡不停比劃，顯然是在添油加醋。
刀哥站在風雪裡，抬頭看了一眼81號別墅的院牆，又看了看門口凍成冰雕的王總，臉上那道刀疤抽了一下，眼神卻更亮了。
死人，嚇得住普通人。
嚇不住這種亡命徒。
在他們眼裡，王總死在這裡，不是警告，是說明這地方真有東西，還是大批物資。要不然，誰會把房子守成這個鬼樣子？
刀哥抬起手，往前一揮。
身後二十多個人立刻散開，踩著厚雪，朝81號別墅包了過去。
而大門口，蘇建國一家還在搶那半塊發黴麵包。
蘇浩騎在王秀蓮身上，掰她的手指。蘇建國滿臉是血，死死把麵包往懷裡塞。王秀蓮頭髮被扯掉一大把，嗓子都喊劈了。
“給我！那是我的！”
“滾！老子先拿到的！”
“蘇浩你個畜生！我是你媽！”
三個人打得像瘋狗，壓根沒注意到後面來人了。
首到一道強光首首打在他們臉上。
蘇建國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眯著眼抬頭，正對上刀哥那張橫肉亂跳的臉。
“喲，”刀哥低頭看著地上那半塊發黴麵包，笑了，“一家三口，搶這個？”
他聲音不大，可落在蘇建國耳朵裡，比風還冷。
蘇建國心裡咯噔一下，慌忙把麵包往身後藏，結結巴巴地開口：“沒……沒什麼，我們就是路過，路過……”
“路過？”黃毛捂著肩膀走上來，盯著81號別墅，咬牙切齒，“刀哥，就是這兒。昨晚就是這裡頭那個娘們，拿弩射的我，還把王總釘死在門口。”
刀哥沒理黃毛，目光掃了一圈。
地上的血，門前的屍體，牆外倒插著的兩具焦屍，還有大門上方的監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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