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忽然發現——
這個人手裡拎著的，不是什麼棍子。
那是一把改裝過的軍用複合弓。
弓身很長，通體黑色，外頭纏著防凍布。弓弦繃得極緊，哪怕隔著監控畫面，蘇奕都能感覺出那東西不是擺設。
她眼神一沉。
用弓的人，在這種天氣裡還敢單獨趕路，本身就夠少見。更別說這男人背上還揹著軍用包，步子穩，手也穩，明顯不是普通人。
門外，刀哥也注意到了這點。
他皺著眉衝那人喊：“喂！你他媽哪來的？滾遠點，別在這礙事！”
黑衣男人沒理他。
他站在風雪裡，目光只掃了一圈現場。
凍死在門口的王總。
雪地裡哀嚎打滾的幾個傷員。
舉著土槍、滿臉驚惶的刀哥手下。
還有縮在牆角，渾身是血、搶麵包搶得像野狗一樣的蘇建國一家。
男人看完這些，臉上沒什麼表情。他抬手，把背上的軍用包往地上一放，動作很利索。
刀哥臉一黑。
“老子跟你說話你耳朵聾了？”
黑衣男人這才偏了下頭，聲音隔著圍巾傳出來，有點悶，也有點冷。
“離這裡遠點。”
刀哥先是一愣，隨後首接氣笑了。
他在這一片橫慣了，還真沒碰見過這種人。一個人，站在雪地裡，開口就讓他滾？
“你算個什麼東西？”刀哥拎起消防斧，往前走了兩步，刀疤臉在風雪裡顯得格外兇，“活膩了是吧？”
黑衣男人還是那句：“離這裡遠點。”
語氣沒變，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刀哥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給我廢了他！”
他一抬手，邊上兩個壯漢立刻提著斧頭和鋼棍衝了過去。
監控室裡，蘇奕盯著畫面，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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