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那批貨不屬於任何人。”陸時衍說，“我拿到了，就是我的。現在它在那裡，我可以告訴你。你拿得到，就是你的。”
蘇奕盯著監控看了三秒。他說話的時候眼神沒躲，沒有那種著急忙慌的推銷感，更像是在陳述一件他己經想好的事。
“你身上那包東西呢？”蘇奕問。
陸時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邊的戰術揹包。“複合弓，三支箭，一把九毫米手槍，一個彈匣，兩把匕首。夜視儀一個，急救包一個，沒吃的。”
“再加一條。”蘇奕說，“你這人，以後歸我管。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這話說出來，監控室裡安靜了幾秒。
她沒說要他當保鏢還是打手，她就是說“歸我管”。
在這個世道，這話的意思就是所有權。
蘇奕不信那些什麼相互扶持、合作共贏的漂亮話。她只信一種關係：她說了算，別人照做。
陸時衍聽完這句話，沒立刻答。
他坐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抬頭看著那個發著暗紅光的攝像頭，看了很久。蘇奕也沒催，端著杯子等，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隔離間裡只有排風扇低沉的嗡鳴聲。
“可以。”陸時衍說，“但有條件。”
“你說。”
“你讓我乾的事，我不問原因。但得在我的能力範圍內。送死的活我接，但你得告訴我為什麼，我不給蠢貨賣命。”
蘇奕聽完這話，差點笑出來。
她見過太多末世裡為了口吃的跪下來喊她姑奶奶的人，陸時衍是第一個在跪下來之前先談條件的，她反而覺得這人有點意思。
“行。”她說。
交易談完，蘇奕從監控臺前站起來，走到玄關的儲物櫃旁邊。
她從櫃子裡拿出一個醫療箱，然後推開通往隔離間的第二道門。
金庫大門開啟一條縫，冷風一下子灌進來。
陸時衍抬起頭，看見蘇奕站在門縫後面，離他大概兩米遠。
她穿著黑色長袖和工裝褲，腳上一雙厚底靴，外面套了件衝鋒衣，扎著馬尾，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蹲下身，把醫療箱放在地上，往前推了一米。
“自己包。”
陸時衍看了她一眼，伸手把醫療箱拖過去，開啟。裡面有幾卷紗布、一管碘伏、一瓶消炎藥、一把止血鉗、一卷醫用膠帶、一盒縫合針線。很全，但明顯是從應急包裡拆出來的東西，不是醫院裡那種散裝貨。
他沒客氣，首接撕開自己那條己經凍硬了的褲腿，露出傷口。蘇奕站在門縫後面，看著他處理。
傷口比他昨晚看起來更嚇人。表面一層凍白的皮肉，底下的紅色肌肉翻開著，邊緣發黑。
他先用剪刀把周圍爛掉的布料剪掉，然後用碘伏倒在傷口上衝了一下。碘伏流下去的瞬間，他眉毛都沒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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