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放完了，螢幕上滾動著黑底白字的演職員表。
蘇奕靠在陸時衍懷裡，誰也沒先動。盆裡的爆米花早就吃完了，只剩下一點焦糖渣。
就在這難得的溫存時刻，蘇奕突然皺了皺鼻子。
“什麼味道？”
她坐首身體，像警犬一樣嗅了嗅空氣。原本滿屋子的焦糖奶油味裡，不知什麼時候混進了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陸時衍也聞到了，他立刻站起身，目光掃向客廳中央的重型鑄鐵爐。
爐子裡的煤塊還在燒，但原本應該順著排煙管往地下抽的白煙，現在正順著爐蓋的縫隙往外冒。煙越來越大，很快在天花板上積聚成了一層灰濛濛的煙霧。
“滴——滴——滴——”牆上的環境監測儀發出尖銳的警報，一氧化碳濃度正在快速飆升。
“糟糕，排煙管堵了。”陸時衍眉頭緊鎖，大步走過去，拿起火鉗把爐膛的通風口關到最小，壓住火勢。
蘇奕立刻從空間裡拿出兩個防毒面具，扔給陸時衍一個，自己迅速戴上。
“不應該啊。”蘇奕戴著面具，聲音發悶，“排煙管埋在地下，首通後山的廢棄防空洞，怎麼會堵？”
陸時衍盯著黑乎乎的牆壁：“這幾天降溫太狠，凍土層往下延伸。防空洞年久失修，很可能是地下水滲漏，凍成了冰瀑，把排煙口給封死了。或者就是凍土膨脹，引起了區域性塌方。”
不把管道打通，這屋子就沒法待了。
蘇奕翻了個白眼，心裡很是焦急。
她以為將排煙管通在防空洞裡，能萬無一失。如果排煙管出了問題，他們就無法呆在地下堡壘了。
這個問題必須立刻解決！
“檢修口在負三層的水泵房。”蘇奕沒有任何廢話，“我去拿裝備。”
兩人迅速回到主臥，換上全套的極地防寒服。貼身是發熱內衣，外面套上厚重的連體羽絨服，腳上蹬著帶鋼板的防滑極地靴，戴上防風頭罩和強光頭燈。
蘇奕從空間裡翻出一捆高強度靜力繩、一把破冰用的長柄鐵錘，還有兩根冷光棒。
兩人順著樓梯下到負三層。
推開水泵房的門，牆角有一扇厚重的鐵閘門，這就是當初王工留下的地下管道檢修口。
陸時衍轉動轉盤，拉開鐵閘門。
一股陰冷刺骨的寒氣夾雜著濃烈的煤煙味撲面而來。檢修通道只有一米多高，裡面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牆壁上掛滿了白花花的冰霜。
“通道盡頭就是防空洞。裡面結構可能不穩，有點危險，你在口子這兒拉住繩子，我進去通。”陸時衍把靜力繩的一頭綁在水泵房的承重柱上，另一頭扣在自己腰間的安全帶上。
蘇奕有些遲疑，“還是一起進去吧？”她擔心他的安全。
陸時衍搖搖頭，語氣不容質疑，“你就在這待著，我一個人進去。”
“帶上這個。”蘇奕把破冰錘遞給他，雙手死死攥住繩子，“有情況隨時扯繩子。”
陸時衍點頭，開啟頭燈，彎著腰鑽進了漆黑的檢修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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