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一支科考隊在極地冰層下面一萬米的地方，挖出了一塊隕石。”陸時衍靠在椅背上，看著鍋裡升騰的熱氣，“隕石很大，通體漆黑，就是你在採石場看到的那種黑玉。”
“科研所把東西運回去研究。他們發現，這塊石頭裡不含地球上己知的任何元素。更重要的是，石頭內部存在一種特殊的能量場。”
“什麼能量場？”蘇奕問。
“空間能量。”陸時衍看著蘇奕的眼睛，“用大白話說，那塊石頭裡面，摺疊著一個巨大的空間。就像一個被壓縮的黑洞。”
蘇奕心頭一跳。空間。
她想起在採石場，自己的空間接觸到黑玉時的反應。那種瘋狂的吞噬感，就像餓了十幾天的人看到了肉。
“科研所的人想把這種能量提取出來使用。如果成功，人類就能掌握空間摺疊技術，運輸、儲存、甚至能源問題都能解決。”陸時衍繼續說，“他們建了一個地下基地，就是採石場下面那個。他們切下隕石的碎塊，做各種實驗。”
“然後搞砸了？”蘇奕夾起一根青菜。
“對，搞砸了。”陸時衍點頭，“一個月前，最後一次提取實驗失控了。黑玉里的空間能量發生暴走，首接引發了能量爆炸。”
“爆炸沒有產生火光和衝擊波，而是釋放出了一種肉眼看不見的磁場風暴。這場風暴順著地殼蔓延，只用了三天時間，就徹底擊穿了地球原有的磁場。”
陸時衍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
“地球磁場一塌，大氣層就兜不住了。外太空的極寒氣流首接倒灌進來，全球氣候系統當場崩潰。這就是我們現在挨凍的原因。”
蘇奕聽明白了。
沒有複雜的科學原理，就是一群人挖出了一塊帶空間的石頭，想用裡面的能量，結果操作失誤，把地球的保溫層炸漏了。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她的空間能吸收黑玉。
她的空間本身就是一種空間能量的存在形式。黑玉里的同源能量，對她的空間來說，就是最純粹的養料。吸收了黑玉，空間就能擴大，甚至升級。
“採石場下面那個怪物呢？”蘇奕想起那個滿身黑鱗的東西，“也是實驗搞出來的？”
“算是副產品。”陸時衍說，“能量暴走的時候，基地裡有幾百個研究員和安保人員。高濃度的空間能量輻射，導致生物體發生變異。那些人沒死，但變成了靠吞噬能量活著的怪物。它們守在黑玉旁邊，因為那是它們的食物源。”
蘇奕想起怪物胸口嵌著的黑玉碎片。
“所以，政府其實早就知道極寒要來？”蘇奕看著陸時衍。
“知道，但晚了。”陸時衍語氣變冷，“磁場崩潰是不可逆的。上面只能在最後幾天搶建官方避難所，調動軍隊囤積物資。至於普通人，只能自生自滅。”
客廳裡安靜下來，只有火鍋還在咕嘟咕嘟響。
蘇奕往鍋裡下了幾片白菜。她對拯救世界沒興趣，她只想活著。
“黑玉的事情，除了你，還有多少人知道？”蘇奕問。
“參與實驗的核心人員死絕了。上面只有幾個高層知道真相。”陸時衍看著她，“現在多了一個你。”
“我嘴很嚴。”蘇奕把煮軟的白菜撈出來。
兩人繼續吃東西。知道了極寒的真相，日子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外面的雪不會因為他們知道了真相就停下。
一頓火鍋吃了快兩個小時。桌上的盤子空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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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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