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無線電監測儀叫個不停。
蘇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切斷了被幹擾的主線路，連上備用的有線攝像頭。
螢幕閃了兩下，畫面出來了。
大鐵門外，停著兩輛改裝過的雪地越野車。六個穿著白色偽裝服的人正從車上跳下來。有人手裡拿著訊號干擾器，有人拿著液壓鉗，正準備剪院牆上的鐵絲網。
“不是大部隊，是前鋒小隊。”蘇奕盯著螢幕，“他們來探路的。”
陸時衍提著步槍，正要往樓上走，餐桌上的吳昊突然劇烈抽搐起來。
監護儀發出刺耳的長鳴。吳昊渾身打擺子，嘴裡吐出白沫，雙手死死摳著餐桌的邊緣，指甲都快翻了。
蘇奕立刻撲過去，掰開他的嘴，塞進一團乾淨的紗布，防止他咬斷舌頭。接著抓起一支退燒針，扎進他的大腿。
“他燒到西十一度了。”蘇奕按住吳昊亂蹬的雙腿，抬頭看陸時衍，“傷口裡的膿血己經流到腹腔。退燒針壓不住。最多五個小時，不做手術，他必死。”
陸時衍看著桌上抽搐的徒弟，腮幫子的肌肉鼓了鼓。
他轉過身，把步槍背在身後，走到武器櫃前。
“門外那六個人，我出去解決。不解決掉，這裡就會有危險。”陸時衍拉開抽屜，抓起幾個破片手雷掛在戰術腰帶上，又拿了兩個備用彈匣塞進兜裡。“清理完他們，我首接去市第一醫院。那邊的地下倉庫，我以前去過一次。也許，那裡有幸存的醫生。”
蘇奕沒攔他。她鬆開吳昊，走到陸時衍面前。
她從櫃子裡拿出一塊加厚的陶瓷防彈插板，拉開陸時衍戰術背心的夾層，硬塞了進去。
“外面雪厚，路不好走。”蘇奕拍了拍他的胸口，幫他把防寒服的領口拉鍊拉到最上面，“醫院離這兒有五公里，路上全是黑狼營的巡邏隊。你一個人去，太冒險。”
“總不能看著他死在桌子上。”陸時衍低頭，看著蘇奕。
地下室的燈光打在蘇奕臉上。她沒化妝，眼底有紅血絲。但眼神清醒，冷靜。
“你現在出去，很危險，你確定要去嗎？確定要救他嗎？”
陸時衍點點頭，“他是我最好的徒弟，人很好，我做不到見死不救。如果……，如果我回不來……”
陸時衍心裡那股火突然就往上竄。
他一把抓住蘇奕的手腕，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猛地把她拉向自己。
陸時衍低頭，重重地吻了下去。
不是平時那種溫吞的親熱。這個吻帶著急躁和狠勁。他的嘴唇壓在蘇奕的嘴唇上，牙齒磕在一起。
陸時衍發了狠，一口咬在蘇奕的下唇上。
蘇奕疼得皺眉，張開嘴想罵人。陸時衍趁機攻進去，舌頭掃過她的口腔。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兩人嘴裡散開。
蘇奕沒有推開他。她雙手抓著陸時衍防寒服的衣襟，用力回吻過去。
沒有任何廢話，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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