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暗礁據點的螢幕突然亮起時,其他宇宙人還以為是納克爾星人發來的捷報。可畫面剛切入的瞬間,整間屋子的呼吸聲都消失了——那不是勝利的場景,而是地獄。
螢幕裡的濃霧翻滾著,隱約能看見納克爾星人踉蹡的身影,下一秒,一道黑影突然從霧裡竄出,工兵鏟劃破空氣的銳響透過揚聲器炸開來,緊接著是綠血噴濺在鏡頭上的模糊猩紅。
“那是……崔命?!”一個宇宙人猛地後退,撞翻了身後的儀器。
畫面劇烈晃動起來,象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隨即對準了樓頂邊緣。他們眼睜睜看著最後一個納克爾星人抓住欄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可還沒等看清逃生的方向,一把工兵鏟突然從霧裡穿出,精準地釘穿了那具軀體。
“不——!”螢幕裡傳來絕望的嘶吼,可那聲音很快被拖拽聲取代,鏡頭跟著晃動,拍到了崔命握著鏟柄的手,指縫裡的綠血正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鏡頭突然被調整了角度,穩穩對準了濃霧深處。崔命那張沾著血的臉在霧裡若隱若現,他甚至對著鏡頭微微歪了歪頭,象是在打招呼。
“嘔——”有宇宙人忍不住捂住嘴,胃裡翻江倒海。他們見過同族廝殺,見過星際戰爭,可從未見過這樣的屠殺——崔命的動作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熟練,象在處理一堆垃圾。
當螢幕裡傳來骨骼碎裂的悶響時,有宇宙人猛地關掉了裝置,可那畫面已經刻進了腦子裡:納克爾星人被拖進霧裡的瞬間,崔命抬起頭,鏡頭正好拍到他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象在說“下一個就是你”。
據點裡死寂一片,連通風扇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他們終於明白,崔命哪是在屠殺,他是在示威。用這種最殘忍的方式直播,把恐懼像病毒一樣散播開來——你看,躲多遠都沒用,我能找到你,也能這樣撕碎你。
有個宇宙人突然癱坐在地上,指著螢幕的位置渾身發抖:“他……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讓我們看……”
話音未落,螢幕突然又亮了,這次沒有畫面,只有一行用宇宙通用語寫的字:
“下一批,該誰了?”
“”
草!暴風一號這個傢伙真的跟個鬼一樣!太可怕了!據點裡的宇宙人看著螢幕上最後消失的畫面,一個個嚇得魂不附體,有的甚至直接癱坐在地上,半天緩不過神來。現在大家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真的不想和暴風一號有任何衝突了,哪怕是遠遠看上一眼,都覺得後背發涼。
地球太可怕了,上面什麼鬼玩意都有有宇宙人顫顫巍巍地開口,聲音裡滿是絕望,“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再待下去,遲早要被那個暴風一號弄死!”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所有宇宙人的附和,他們開始瘋狂收拾東西,恨不得下一秒就逃離這個讓他們恐懼的星球。
另一邊,看到崔命離開了,卡坦星人在小女孩體內長長地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它在心裡連連感嘆,暴風一號在周圍的時候,自己甚至不敢出來,連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被發現。
不過卡坦星人正想趁著崔命不在,重新盤算一下暗殺光太郎的計劃,卻沒注意到,光太郎的眼神已經變了。
光太郎是什麼人?那可是卡塔昌訓練出來的!在卡塔昌,沒有警剔心就要隨時感受隔著植物的偷襲,和睡覺的床打起來都是常態。剛才崔命離開時那意味深長的眼神,讓光太郎瞬間警覺起來。他看著眼前的小女孩,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剛才還畏畏縮縮的,怎麼崔命一走,就隱隱透出一股不自然的氣息?光太郎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手悄悄放在了腰間的武器上,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狀況。而卡坦星人還沉浸在暫時安全的僥倖中,絲毫沒察覺到,一張無形的網已經向它慢慢收緊。
光太郎指尖在腰間的通訊器上輕輕敲了敲,臉上的擔憂瞬間切換成溫和的笑意,蹲下身時故意讓膝蓋發出輕微的響聲——這是他在卡塔昌學到的訊號,既能放鬆對方警剔,又能透過震動感知周圍能量場的波動。
“小妹妹,你家就在這附近嗎?”他說話時視線落在女孩攥著裙角的手上,那隻手剛才還在微微發顫,崔命一走就突然繃緊了,指節泛白得不象個孩子該有的力度。
卡坦星人沒察覺到異常,只當光太郎還在扮演熱心腸的角色,操控著女孩點頭:“恩,就在前面的樓裡。”聲音甜得發膩,卻在尾音處洩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光太郎心裡已經有了八成把握。他笑著揉了揉女孩的頭髮,掌心觸到髮絲的瞬間,清淅地感受到一股陌生的能量在皮下竄動——和訓練時模擬的宇宙人附身反應一模一樣。但他沒動,只是順勢站起身:“正好我有點事要聯絡同事,陪你走一段吧?”
指尖在通訊器上快速按出加密資訊:【目標異常,能量反應微弱,疑似附身,請求指示】。傳送成功的提示音被他用咳嗽聲完美掩蓋,抬頭時臉上依舊掛著無懈可擊的微笑,彷彿剛才那個眼神銳利的戰士只是錯覺。
卡坦星人還在暗自得意光太郎的“愚蠢”,完全沒注意到光太郎的步伐始終保持在三步之外的安全距離,更沒發現對方的餘光正死死鎖定著自己頸後——那裡是宇宙人附身時能量最容易外洩的薄弱點。
光太郎看著女孩故作天真的側臉,想起崔命臨走時的眼神,心裡明鏡似的。現在動手固然能解決麻煩,但萬一傷到無辜的孩子怎麼辦?還是等崔命回覆再說,畢竟比起速戰速決,確保萬無一失才更重要。他放慢腳步,陪著女孩慢慢走向前方的居民樓,通訊器貼在掌心微微發燙,象在倒書著某個即將到來的時刻。(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