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家裡格外熱鬧,餐桌旁坐滿了人。居間惠剛把最後一盤魚頭泡餅端上桌,大家就紛紛拿起碗筷,一時間只有碗筷碰撞的輕響和偶爾的交談聲。
吃到一半,居間惠突然放下筷子,眉頭微蹙,輕聲說道:“最近我有種感覺有什麼可能要來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卻又透著難以忽視的認真。
正在捧著特製“機油杯”小口喝著的腓特烈抬起頭,金屬質感的眼眸裡滿是疑惑:“什麼情況?是監測到異常訊號了嗎?”作為艦娘,她對“危機預警”格外敏感。
“不知道,就是一種感覺。”居間惠搖了搖頭,“沒有任何資料支撐,就是心裡總覺得不塌實,象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麼。”
“感覺?那就相信自己的感覺。”崔命一邊說著,一邊往自己碗裡的湯裡繼續倒餅,語氣坦然得象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的直覺從來沒出過錯,尤其是在危險來臨前。”
“是嗎?”居間惠看著崔命,心裡的不安似乎減輕了幾分。
“沒錯,相信自己的直覺。”明日香放下果汁杯,用力點頭,“我以前在模擬戰裡,好幾次都是靠直覺避開危險的,別懷疑自己。”
琳也放下手中的刀叉,補充道:“有時候,自己的直覺是能救命的。尤其是我們這些經常面對戰鬥的人,下意識的規避行動,往往比理性分析更先一步察覺危險。”她經歷過太多次生死,對“直覺預警”有著深刻的體會。
居間惠看著大家一臉認真支援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明明只是隨口提起的“感覺”,卻被大家當成重要的事對待,還各自給出理由,倒象是某種“相信直覺”的儀式。她在心裡默默想著:大家還真是儀式流啊。
“也就是,打架的時候突然覺得應該這麼打,那麼就按照那個想法來就對了。”卡蜜拉放下手中的水杯,順著話題補充了一句,話鋒卻突然一轉,“話說,那個遺蹟真的不用管嗎?”
她口中的遺蹟,正是加坦傑厄自我封印的地方。這段時間偶爾有隊員提及要不要派人去看守,卻一直沒定下來。
“沒事啊。”崔命夾了一塊泡軟的餅放進嘴裡,嚼了嚼,笑著說道,“加坦傑厄要是提前出來,我就能提前揍它了。”語氣輕鬆得象是在說“提前吃頓飯”,完全沒把“加坦傑厄甦醒”當回事。
餐桌旁瞬間陷入短暫的沉默,眾人都被崔命這直白又強勢的話噎了一下——畢竟加坦傑厄是曾經滅絕超古代文明的存在,在崔命嘴裡,卻象是“隨時能揍一頓的小麻煩”。
但沒人反駁。大家都知道,崔命有說這話的底氣——且不說他本身的實力,還有勇者王 gggg在手,真要是加坦傑厄提前甦醒,只要沒到“地球文明試煉”的關鍵節點,沒觸發必須人類自己應對的規則,那加坦傑厄怎麼醒過來,就得怎麼被打回去,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也是。”卡蜜拉率先反應過來,笑著點頭,“真要提前出來,正好省得我們一直惦記著。”
居間惠看著大家輕鬆的模樣,心裡最後一點不安也消失了。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心裡想著:有大家在,就算真的有什麼“要來了”,也沒什麼好怕的。
晚餐的氛圍重新變得熱鬧起來,話題從“直覺預警”轉到了明天該誰去基地值班,偶爾夾雜著幾句對“魚頭泡餅太鹹”的吐槽,溫馨又踏實——彷彿剛才提及的“危機”和“加坦傑厄”,都只是餐桌上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崔命家的晚餐還在繼續,魚頭泡餅的香氣瀰漫在客廳,眾人聊著值班安排與日常瑣事,偶爾傳來幾句輕鬆的玩笑,溫馨的氛圍象是一層柔軟的保護膜,將外界的危險與壓力暫時隔絕在外。
而與崔命家裡這份從容愜意截然不同的,是遠東基地的休息區——這裡簡直成了“疲憊重災區”。
野瑞八隅癱坐在椅子上,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汗漬,整個人有氣無力地嘟囔著:“啊天哪好可怕的訓練”今天的卡塔昌模擬訓練裡,他接連遭遇了變異藤蔓和毒孢子的雙重襲擊,若不是最後崛井扔過來的應急解毒劑,他又要“死”在訓練艙裡,想到那窒息的感覺,他現在都覺得後背發涼,整個人狀態差到了極點。
新城哲夫也沒好到哪裡去,直接趴在桌子上,骼膊墊著頭,聲音悶悶的:“我哎”話只說了一半就沒了下文,顯然連說話的力氣都快被榨乾了。作為飛行員,他今天被要求在模擬叢林的複雜氣流中低空飛行,還要躲避突然冒出的捕蠅草葉片,全程精神高度緊繃,現在只覺得眼皮重得象灌了鉛。
崛井正美靠在椅背上,手指有氣無力地敲著桌子,臉上滿是生無可戀——他今天嘗試用新研發的便攜掃描器探測植物弱點,結果儀器剛開機就被釘刺草的毒刺扎壞,不僅沒幫上忙,還差點拖累隊友,現在心裡又累又憋屈。
一位路過的 edf隊員看到三人這副模樣,忍不住停下腳步,眼神里滿是同情:“你們也是蠻辛苦的卡塔昌這個模擬訓練還是挺可怕的”他當初訓練時,光是“寶寶模式”就被折磨得連續一週吃不下飯,自然能理解勝利隊隊員的感受。
“不過畢竟是為了讓你們生存下去,所以加油吧” edf隊員拍了拍野瑞的肩膀,試圖給他們打氣。
可這話剛說完,就聽到三聲帶著哭腔的哀嚎:“不要啊”野瑞、新城和崛井幾乎是異口同聲,那絕望的語氣,象是要被訓練逼到崩潰。
休息區的角落裡,宗方誠一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眉頭微微皺著,連平時筆挺的坐姿都變得有些鬆散。
他沒有象其他人一樣抱怨,卻比誰都疲憊——作為副隊長,他不僅要完成自己的訓練任務,還要時刻關注隊員的狀態,及時協調配合,一天下來,精神消耗比體力消耗更甚,現在只想安安靜靜地待一會兒,連說話的慾望都沒有。
窗外的夜色漸濃,基地的燈光照亮了休息區裡隊員們疲憊的身影。與崔命家餐桌上的輕鬆談笑不同,這裡的每一絲空氣都透著“訓練後遺症”的沉重——但沒人真的放棄,畢竟他們都清楚,現在多一分疲憊,未來在戰場上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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