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一些小說裡的說法,正木敬吾屬於是靈感太高了——高到能模糊感知到超古代文明的碎片,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藏在時間縫隙裡的真相。可這份“高靈感”沒給帶來好運,反而讓他被混亂的資訊攪得快要崩潰,直到他遇到了崔命。
崔命是第一個能理解他看到的一切的人。不象其他人只覺得他“精神失常”,崔命能精準接住他隨口提及的“超古代壁畫細節”“未知能量波動”,甚至能順著他的話,補充更多他沒看到的資訊。這讓正木敬吾終於有了能好好聊天的物件,不用再對著空氣傾訴那些無人相信的秘密
當然,最主要的是崔命知道很多關於超古代的事情。以前正木敬吾只能靠碎片化的感知猜測,可只要他說出自己“看到”的畫面,崔命就能直接給出清淅的解釋,把那些混亂的線索串連成完整的真相。
就象那次,正木敬吾尤豫了很久,還是說出了自己最困惑的畫面——他看到一隻散發著黑暗氣息的巨大怪獸,似乎和超古代文明的毀滅有關。可崔命的回答,直接讓他愣在了原地。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毀滅超古代文明的怪獸,是被奈克瑟斯揍到自我封印?”正木敬吾瞪著眼,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他之前一直以為那隻怪獸是不可戰勝的,是超古代文明的“末日像徵”。
“沒錯。”崔命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得象是在說“今天吃了什麼”,“當時奈克瑟斯把它打殘了,它沒辦法才找了個地方自我封印,就是現在被稱為‘加坦傑厄遺蹟’的地方。”
“”正木敬吾的表情瞬間抽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他腦補了無數次“超古代文明對抗怪獸”的慘烈畫面,結果真相居然是“怪獸被打跑了”?這和他感知到的“絕望感”完全對不上。
緩了好一會兒,他又忍不住追問:“那為什麼超古代人類還是滅亡了?既然怪獸都被打跑了,他們不該繼續生存下去嗎?”
“齊傑拉。”崔命吐出兩個字,解釋道,“當時齊傑拉開花了,超古代人類沉浸在它製造的美好夢境裡,不願意醒來,最後就慢慢走向了滅亡。光之巨人不會干涉人類的選擇,說實話我覺得挺對的——自己選的路,哪怕是死路,也得自己承擔後果。”
“”正木敬吾徹底說不出話了,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反駁還是該認同。他之前還覺得超古代人類是“英勇犧牲”,結果現在才知道,他們是因為沉迷夢境、放棄了生存的機會?
這樣的話,怎麼感覺超古代人類有點荒唐?有點不值得同情?無數複雜的情緒堵在他胸口,讓他半天說不出一個字,只能維持著“一臉懵逼”的表情,愣愣地看著崔命——原來他糾結了那麼久的“超古代滅亡之謎”,真相居然是這樣的,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在崔命看來,光之巨人不干涉人類選擇的做法,挺好的。
甚至正因這份“不插手”,讓它們多了一種超脫於“戰力”之外的神性——它們有能力改變人類的命運,卻從不強行干預,而是把選擇的權利完完全全交給人類自己。如果人類選擇沉浸在齊傑拉製造的幻夢裡,放棄現實的生存,它們就靜靜看著,不指責、不拯救,只尊重人類最終的決定。
崔命打心底裡認同這種態度:“挺好的,這才象‘引導者’該有的樣子,而不是‘掌控者’。”
他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
回想在 edf世界的日子,崔命之所以願意拼盡全力對抗怪獸和宇宙人,不是因為有什麼“拯救世界”的宏大目標,而是因為那個世界的人類“值得”——他們從不輕易放棄,哪怕面對滅頂之災,也會拿起武器反抗;哪怕生存環境再惡劣,也會咬牙堅持,為了活下去而拼命。
“大家都在拼命的活下去,僅此而已。”崔命想起 edf世界裡,普通市民自發組織防禦隊、科學家熬夜研發武器、戰士們抱著必死的決心衝向戰場的畫面,眼神里多了幾分暖意,“這樣的人,值得我為他們多打幾場仗,多擋幾次危險。”
反之,如果一個文明自己先放棄了,沉溺於安逸或絕望,連掙扎都不願意掙扎,那就算有再強大的外力幫忙,也救不活。崔命不止一次在心裡想:“如果自己都放棄了,憑什麼別人要來救你?”
就象超古代人類,明明只要努力,就能在光之巨人的幫助下擊敗加坦傑厄,給他們活下去的機會,可他們卻選擇沉迷齊傑拉的夢境,親手斷送了文明的未來——這樣的選擇,哪怕是神,也無能為力,更沒必要去幹預。
崔命把這些想法說給正木敬吾聽時,語氣平淡卻格外堅定。正木敬吾看著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焦慮減輕了不少——或許,比起糾結“超古代文明為何滅亡”,更重要的是珍惜當下,不讓現在的人類,重蹈超古代的覆轍。
所以,現在的正木敬吾,狀態正常了很多。
以前的他,總是眉頭緊鎖,眼神渾濁,走路時都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壓抑,實驗室裡常常只有儀器執行的單調聲響,連他自己的呼吸都顯得小心翼翼。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偶爾會主動和 tpc的同事打招呼,討論科研專案時眼神里重新有了光芒,甚至會在休息時,端著咖啡和崔命坐在基地的露臺上,慢悠悠地聊上幾句。
這種狀態,對他來說是前所未有的好。
他自己也清楚,這種轉變的關鍵,是終於能和人好好聊聊那些“不能說的秘密”了。以前,超古代文明的碎片、那些無人理解的感知,象一塊巨石壓在他心裡,他不敢和別人說,怕被當成瘋子;也沒人能懂,連最親近的同事,也只能用“工作太累了”來安慰他。久而久之,那些情緒越憋越多,幾乎要把他的精神撐破。
可遇到崔命之後,一切都變了。他可以毫無顧忌地說出“我看到了超古代的黑暗怪獸”,不用害怕被質疑;可以坦誠“我總覺得人類會重蹈覆轍”,不用獨自承受焦慮。崔命不僅能聽懂,還能給出清淅的解釋、分享相似的看法,讓他知道自己不是“異類”,那些感知也不是“幻覺”。
畢竟,什麼事情都憋著,是真的會把人憋瘋的。就象一間密不透風的屋子,長期不見光,只會滋生陰霾;可只要開啟一扇窗,讓新鮮空氣流進來,陽光照進來,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對正木敬吾來說,崔命就是那扇“窗”,讓他憋了許久的心事有了出口,讓快要崩潰的精神重新找到了支撐。
現在的他,不再被混亂的感知糾纏,也不再被孤獨的情緒裹挾。偶爾想起超古代文明的往事,心裡雖然還有感慨,卻不再是之前的沉重——因為他知道,有些話有人能懂,有些事有人能一起聊,這樣就足夠了。(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