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命在沙灘上指揮作戰的嘶吼聲,被海風裹著傳向城市時,居民區的街道上還殘留著午後的慵懶——便利店店員正趴在櫃檯上打盹,放學的學生揹著書包追跑打鬧,老太太們坐在公園長椅上嘮著家常。直到一縷若有若無的臭味鑽進鼻腔,像發黴的鹹魚混著餿掉的醬油,有人下意識皺了皺眉:“哎?怎麼有股臭味?是哪家垃圾沒倒嗎?”
話音剛落,有人突然指著天空尖叫:“你們看!天上那是什麼?!”
所有人抬頭的瞬間,心臟都跟著驟停——遠處的天際線處,一團黑褐色的“濃霧”正順著風向快速飄來,那根本不是霧,是無數粘糊糊的碎肉和腐液混在一起,像被狂風捲起的泥漿,朝著居民區的方向壓過來!更可怕的是,隨著“濃霧”靠近,那股臭味驟然升級,不再是“隱約的餿味”,而是帶著腐蝕性的惡臭,像把幾十年沒洗的廁所直接扣在了頭頂,嗆得人眼淚直流。
“臥槽!好臭啊!!!”有人捂著鼻子轉身就跑,可雙腳像灌了鉛,怎麼也跑不快。公園裡的老太太們嚇得癱在長椅上,手裡的菜籃子掉在地上,菜葉滾了一地;便利店店員猛地驚醒,剛想鎖門,就看到那團“腐液霧”已經到了街角,黑褐色的黏液順著路燈往下滴,在地面砸出一個個腥臭的小坑。
“不好!是海邊那怪獸的東西!”有人想起新聞裡的報道,聲音裡滿是絕望。可沒等他說完,第一滴腐液就落在了一個學生的書包上——黏膩的觸感瞬間透過布料滲到背上,那股惡臭像針一樣扎進鼻腔,學生當場就吐了,書包上的腐液還在往下淌,滴在地上“滋滋”地冒著細小的泡沫。
下一秒,“腐液雨”徹底傾瀉而下!
黑褐色的碎肉混著黏液,劈頭蓋臉地砸在屋頂、街道、行人身上。有人想躲進樓道,可腐液順著門縫流進去,瞬間填滿了整個過道;有人舉著雨傘遮擋,可雨傘根本擋不住飛濺的碎肉,腐液順著傘骨往下流,糊了滿臉滿手。那味道比最臭的肥料還要刺鼻百倍——是 70年腐爛發酵的腥氣,混著怪獸內臟的酸腐味,還有不知名微生物分解產生的惡臭,吸一口都覺得肺裡像被灌了汙水,連呼吸都帶著灼燒感。
“啊啊啊啊啊!!!”尖叫聲此起彼伏。一個老太太被腐液砸中胸口,當場就昏了過去,臉上還掛著半塊發綠的碎肉;便利店的玻璃門被腐液淋透,變得模糊不清,裡面的人拍著玻璃求救,可外面的人自顧不暇,只能在腐液裡掙扎。
有人跌跌撞撞地跑到街角,卻發現整條街都被腐液覆蓋了——地面上積著一層黑褐色的黏液,踩上去“咕嘰”作響,路邊的汽車被糊成了“腐肉罐頭”,車窗上的腐液還在往下淌。他看著遠處還在不斷飄來的腐液霧,又摸了摸自己滿是黏液的臉,那股惡臭已經鑽進了每一個毛孔,連眼淚都是臭的。
“救、救命啊……”他朝著海邊的方向哭喊,可回應他的只有海浪聲和自己的乾嘔聲。此刻的城市,已經變成了一片惡臭的煉獄,那些沒來得及撤離的民眾,在“屎到淋頭”的絕望裡,只能任由腐液包裹著自己,連逃都不知道往哪逃——畢竟,無論躲到哪裡,那股致命的惡臭,都已經無孔不入。
東京都政府大樓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得象個蒸籠。幾位負責海洋事務的官員圍著會議桌,臉色比鍋底還黑——剛接到下屬彙報,怪獸腐液不僅炸了淺灘,還順著風糊了大半個居民區,現在社交媒體上全是民眾的怒罵,日本政府瀆職的話題已經衝上了熱搜第一。
“必須把責任撇出去!”厚生勞動省的官員猛地一拍桌子,菸灰缸裡的菸頭都震了出來,“就說 edf擅自行動,沒提前跟我們溝通,才導致怪獸復活!對,還要說崔命指揮失誤,明明能控制局面,卻搞出這麼大的爛攤子!”
“不行!”環境省的官員立刻反駁,聲音都在發顫,“edf是直接聽命於 tpc的,我們沒權力指揮他們!而且民眾都知道是我們要搬怪獸屍體,才引發的鯨爆!”
“那怎麼辦?總不能讓我們背鍋吧!”另一位官員急得抓頭髮,“要是這件事處理不好,我們全得被撤職!”他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甩鍋方案,有人說要偽造“edf拒絕配合”的文件,有人說要找專家出來“證明搬運是唯一可行方案”,鬧了半天,卻沒一個人敢提“當初拒絕崔命就地焚燒”的事——那可是他們最大的把柄。
就在這時,秘書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手裡拿著平板計算機,臉色慘白:“大、大事不好了!edf剛剛在官網和社交平臺上,公佈了這次的作戰計劃和通訊記錄!”
“什麼?!”幾位官員同時站起來,搶過平板計算機一看,瞬間如遭雷擊——螢幕上不僅有崔命最初制定的“就地焚燒方案”,詳細標註了焚燒時間、淨化措施、風險評估,還有一段清淅的通訊錄音:崔命提出“就地焚燒最安全”,日本官員以“影響居民區形象”“需專業評估”為由拒絕的對話,一字一句都聽得清清楚楚。
下面還有 edf釋出的宣告,語氣強硬卻條理清淅:“早在怪獸屍體發現之初,我方已提出就地焚燒處理方案,可因地方官員反對,被迫改為搬運,最終引發鯨爆與腐液擴散。目前我方已全力投入救援,後續將配合 tpc調查,追究相關人員責任。”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官員們粗重的呼吸聲。剛才還在叫囂“甩鍋 edf”的厚生勞動省官員,癱坐在椅子上,手裡的平板計算機“啪”地掉在地上,螢幕摔得裂開。他看著上面的通訊記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徹底完了。
他們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崔命不僅沒給他們留任何甩鍋的餘地,還直接把他們的“愚蠢決策”公之於眾——證據確鑿,民眾憤怒,tpc那邊肯定也會追究責任,別說保住烏紗帽,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一定。
“怎麼辦……我們現在怎麼辦?”環境省的官員聲音發顫,眼神里滿是絕望。之前的囂張和算計,此刻全變成了恐慌——他們以為崔命只是個脾氣暴躁的行動派,沒想到心思這麼縝密,居然提前保留了所有證據,就等著他們甩鍋時,給他們致命一擊。
“還能怎麼辦……”一位年紀最大的官員嘆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準備寫辭職報告吧,等著接受調查吧……這次,我們是真的完蛋了。”
窗外,民眾的抗議聲隱約傳來,越來越近。幾位官員看著彼此慘白的臉,心裡只剩下無盡的悔恨——要是當初沒反對崔命的方案,要是沒執著於那點可憐的“面子”,哪裡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崔命這一手,直接把他們釘在了“瀆職”的恥辱柱上,再也翻不了身。(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