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命不可能讓殺手跑了,於是不等殺手撤退直接把鋼卷扔了出去。
他早就感知到了通風管道里的氣息,那些自以為隱蔽的腳步聲在他耳中清晰得像是在耳邊敲鼓。崔命面無表情地抓起腳邊那捲數噸重的鋼卷,手臂肌肉繃緊如鐵,腰腹發力,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
那捲鋼鐵在他手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然後脫手而出,旋轉著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直直砸向通風管道的出口。
“轟!!!”
鋼卷精準地命中了領頭的殺手,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拍在牆上,金屬與血肉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牆壁瞬間龜裂,蛛網般的裂紋蔓延開來。剩下的四個殺手被氣浪掀翻,像破布娃娃一樣滾落在地,骨頭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他們甚至來不及慘叫,就被飛濺的碎石和鋼卷碎片打得頭破血流,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崔命拍了拍手上的鐵鏽,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對著門外喊了一聲:“冴子,收貨了。”
毒島冴子提著刀走了進來,看著牆上那個嵌在鋼卷裡的人形凹陷,以及地上橫七豎八的殺手,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她是最喜歡砍人的,尤其是這種已經半死不活、毫無反抗之力的活靶子。
“又是SEELE派來的?”她歪了歪頭,刀鋒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嗯,交給你了,留一個能喘氣的問話就行。”崔命穿上外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訓練室。
毒島冴子點了點頭,舉起手中的愛刀,對著地上那些驚恐萬狀的殺手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那麼,誰想先試試呢?”
毒島冴子笑了。
她站在訓練室門口,看著牆上那個人形凹陷和嵌在其中的鋼卷,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個溫柔得近乎危險的弧度。那雙眼睛在燈光下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像是獵人看到了最肥美的獵物,又像是孩子看到了最有趣的玩具。她提著刀,步伐輕盈地走到崔命身邊,仰起頭,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輕吻,溫熱的觸感一閃而逝,帶著一絲冰涼和甜蜜。
“交給我吧。”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撒嬌,但握著刀柄的手指已經因為興奮而微微發白,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然後她轉身,直接衝了上去。
而此時的殺手們還驚魂未定地癱在地上,渾身骨頭像是被拆散重組過一遍,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他們看著那個嵌在牆壁裡的同伴,看著那捲已經變形的鋼鐵,瞳孔劇烈收縮,喉嚨裡發出咯咯的顫音。
“那玩意果然不是人!”領頭的殺手吐出一口血沫,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誰家人類能把鋼卷扔過來!那TM是鋼卷啊!五噸重的工業鋼卷!他扔的!扔的!跟扔紙團一樣!這根本就不是人類能做到的!”
“我們接的是暗殺任務!不是送死任務!”另一個殺手捂著斷腿嚎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聲音都劈了叉,“這得加錢!不對!加錢也不幹!給座金山也不來!我們殺的是人!是人!不是怪物!”
“他是怪物……是披著人皮的怪獸……”第三個殺手眼神呆滯,像是已經被嚇傻了,嘴裡反覆唸叨著,“我們殺不了……殺不了……這任務從一開始就是錯的……SEELE那幫老混蛋騙了我們……”
毒島冴子走到他們面前,刀鋒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她歪了歪頭,笑容甜美得像是在問候老朋友:“現在,輪到我了哦。你們想怎麼死呢?是快一點,還是……慢一點?”
殺手們看著眼前這個提著刀、笑容溫柔的女人,又看了看門口那個正在擦汗的男人,終於意識到——今晚他們惹錯了物件,錯得離譜。
崔命被親了一下,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外套披在身上,對著毒島冴子的背影喊了一句:“還是那句話,留一個能喘氣的問話,其他的……你隨意。”
“知道啦。”毒島冴子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刀鋒已經抵上了最近一個殺手的喉嚨,“我會好好照顧他們的,畢竟……他們可是難得的玩具呢。”
殺手們知道坐以待斃只有死路一條,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恐懼。領頭的殺手猛地咬牙,從懷裡掏出消音手槍,對著毒島冴子瘋狂扣動扳機。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子彈從槍膛裡傾瀉而出,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軌跡,朝著毒島冴子的胸口、頭顱、四肢籠罩過去。槍口的火光在昏暗的訓練室裡閃爍,映照著殺手們扭曲而猙獰的面孔。
毒島冴子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