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
......
太恐怖了,真的太恐怖了……
NERV本部指揮室裡,眾人看著大螢幕上最後傳來的畫面,集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史蓋頓那二十萬噸的鋼鐵身軀壓在空天使身上,背部的甲殼一開一合,噴吐著熾熱的火焰,而那隻足以毀滅城市的第十使徒,竟然被蹂躪得發出淒厲的哀嚎,像只被踩住的蟲子一樣無力掙扎。那種畫面超越了所有人的認知極限,使徒的威嚴、使徒的恐怖、使徒那不可一世的A.T.Field,在那頭鋼鐵怪獸面前全都碎成了渣。
反正人類這邊對於怪獸有了新的瞭解……
美里靠在椅背上,手裡攥著已經涼透的咖啡杯,指節發白。她想起以前面對使徒時的絕望,想起那些A.T.Field帶來的絕對無力感,再對比剛才史蓋頓把空天使當成玩具一樣壓在身下的畫面,只覺得三觀都被重新整理了。原來這世上還有比使徒更不講道理的存在,原來那些從宇宙深處流浪而來的怪獸,每一個都可能藏著讓人頭皮發麻的癖好和力量。
太恐怖了。
年輕的技術員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得像是在沙漠裡走了三天:“以後……以後要是再來這種怪獸,我們怎麼辦?”
旁邊的人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把目光投向了指揮室門口,那裡還殘留著崔命變身前留下的氣息。
同時大家都等著趕緊解剖六分儀,這個反人類的玩意還是趕緊廢物利用吧。
不知道從誰開始,這種念頭在NERV本部裡蔓延開來。六分儀源堂躺在實驗室的金屬床上,渾身纏滿繃帶,腿裡打著鋼釘,體內還植入了使徒細胞,整個人就是一座行走的實驗樣本寶庫。以前大家還顧忌他的身份,顧忌他是前任司令,顧忌SEELE那邊的反應。但現在?誰還在乎?那傢伙把自己改造成半人半使徒的怪物,勾結SEELE搞反人類計劃,連自己的親兒子都當成工具使喚,這種畜生不如的東西,留著也是浪費空氣。
“趕緊解剖了吧,”食堂裡,老職員一邊扒拉著飯菜一邊嘟囔,“他那身使徒細胞,說不定能提煉出什麼有用的抗體呢。”
“就是,廢物利用,”旁邊的人附和道,“反正他活著也是受罪,不如為科學做點貢獻。”
對於這件事,哪怕是希卡利都覺得沒什麼。
當有人小心翼翼地問他,把六分儀源堂切片研究是否人道時,希卡利正低頭擺弄著試管,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哦,那個啊,隨意。”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一份過期培養皿的處理方式,鏡片後的眼睛裡沒有半點波瀾。
因為希卡利也覺得六分儀這個傢伙噁心。
希卡利見過很多邪惡的存在,宇宙海盜、侵略星人、毀滅文明的怪獸,但六分儀源堂這種把自己兒子當工具、把全人類命運當籌碼、把自己身體當實驗材料的反人類瘋子,讓他從骨子裡感到厭惡。那種為了執念不惜一切的扭曲,那種躲在陰影裡算計一切的陰冷,那種明明弱得連斯派克都打不過還要叫囂的卑劣,連希卡利這個外星科學家都覺得反胃。
“他體內的使徒細胞倒是挺有意思,”希卡利補充了一句,把試管鎖進保險櫃,“至於他本人……切了吧,我不介意。”
這就是崔命的口碑。
整個NERV本部,從高層到基層,從科學家到保潔員,全都默認了這種處理方式。沒有人質疑,沒有人反對,沒有人站出來為六分儀源堂說一句話。因為崔命用實際行動告訴所有人——他保護值得保護的人,他善待並肩作戰的戰友,但他對敵人從不手軟,對畜生從不留情。他把六分儀源堂打成這樣,把他交給希卡利研究,默許大家等著切片,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然,甚至拍手稱快。
“崔命先生說得對,”一個女職員端著咖啡路過實驗室門口,瞥了一眼裡面那個還在哼哼的六分儀源堂,冷冷地說,“這種反人類的玩意,就該廢物利用。”
走廊裡,崔命正從遠處走來,聽到這話,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然後推開了指揮室的門。
他的背影挺拔而沉穩,像一柄插在地面上的刀,所有人都知道——跟著他,安全;背叛他,或者背叛人類,那就是六分儀源堂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