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命走過來，看著地上那群鼻青臉腫的馬戲團成員，表情沒有變化。他蹲下來，盯著團長的眼睛，聲音輕得像在耳語。
“知道為什麼打你們嗎？”
團長滿臉是血，牙齒掉了兩顆，含糊不清地說：“因、因為德班……”
“因為你們知情不報。”崔命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TPC的規定，發現怪獸或宇宙人，必須第一時間上報。你們隱瞞了多久？”
“沒、沒多久……”
“沒多久？”崔命冷笑一聲，“那就是有段時間了。這段時間裡，如果德班突然發狂，如果艾能美那提前出現，如果任何意外發生，你們負責？你們負得起？”
團長低下頭，不敢說話。
“帶走。”崔命擺擺手，“危害公共安全罪，起訴。馬戲團查封，所有人員接受調查。”
“是！”
鎮暴隊員把馬戲團的人拖起來，像拖死狗一樣塞進裝甲車。哭喊聲、求饒聲、咒罵聲混成一片，但崔命充耳不聞。
他走向帳篷深處，那裡有一個小小的休息區，鋪著軟墊和毯子，一隻人形大小的小怪獸正縮在角落裡。
德班。
那小傢伙渾身淡紫色，頭頂有兩隻小小的角，大眼睛水汪汪的，此刻正瑟瑟發抖地看著崔命。它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類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比艾能美那的狂暴電磁波可怕一萬倍。
那是殺過無數怪獸、無數宇宙人、甚至炸過一顆星球的殺意。
德班快被嚇尿了。
它縮在軟墊角落裡，抱著自己的尾巴，牙齒打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哭出聲。
崔命站在休息區入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它。
“德班？”
小怪獸瘋狂點頭，點得像在抽搐。
“能中和狂暴電磁波？”
德班又點頭，速度快得幾乎要把自己晃散架。
崔命盯著它看了三秒，然後轉身對凱娜兒說：“把它帶回TPC，讓希卡利檢查。如果確認無害，再決定怎麼處理。”
“是。”
德班被請出了休息區——說是請，其實是兩個EDF老兵小心翼翼地把它架起來，像抬著一件易碎品。小怪獸全程不敢看崔命，眼睛死死盯著地面，四條腿軟得像麵條。
路過馬戲團那些人被按在地上的地方時，德班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哀鳴。
但沒人理它。
在TPC的規矩裡，同情是奢侈品，安全才是硬通貨。
馬戲團的人因為危害公共安全罪要被起訴，這是板上釘釘的事。畢竟他們的行為的確是威脅到周圍人的安全了，誰知道這個叫德班的人形大小的小怪獸到底是好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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