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晴喝了紅糖水,臉色稍稍好看些,只是仍然意識模糊地沉睡著,洛無歡又渡了些靈力給她,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到了晚上,整個小南村一片漆黑,風吹著茂密的樹林,發出唰唰唰的聲音,貓頭鷹在空曠的山谷裡陰陽怪氣地嚎叫著,聽起來很是瘮人。
遠遠地便聽見一個女子在清歌妙語,那聲音夾雜在風中,空靈婉轉,如泣如訴,似勾引,似撩撥,讓人心神不寧。
洛無歡皺起了眉頭,似乎很反感這種雜音,只恨不得馬上出去消滅了她,無奈此刻他還不能離開,因為江雨晴還處於昏迷之中。
那聲音整整在山谷裡唱了一夜,到了快要天明的時候,那女子似乎喪失了耐心,那聲音竟然飄到了窗外。
洛無歡和江雨晴並排躺在床上,外面用法術設了一道屏障,任何人都無法靠近。
那聲音在窗外響了一會,似乎氣急敗壞了,只得把火氣撒到了別處。
早上起床,只見那婦人蹲門口在整理一隻雞,她身後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的雞毛。
看著洛無歡毫髮無損地站在門口,她揚了揚手道:“喏,那死潑皮又拿我的雞撒氣!一會燉個雞湯給你媳婦補補身子如何?”
洛無歡走了過來,反覆檢查了一下,覺得這些雞並無不妥,才點點頭。
“放心好啦!這些雞都是擰斷脖子死的!沒有毒,乾淨著呢。”
婦人一邊扯著雞毛,一邊罵道,“混賬東西!又拿我的雞撒氣!混賬!混賬!”
按照洛無歡一貫的脾氣,這婦人之前對他非但不敬,反而很兇。他應該直接拍飛,然後打到讓她跪地求饒才是。
可洛無歡前世畢竟是修仙之人,那種脾氣只能在面對反派和邪魔歪道的時候暴露出來。
修仙的最終目的本就是造福蒼生,這婦人不過是一介凡人,而與凡人如何建立良好關係,是對修仙之人最基本的要求。
更何況這婦人心地淳樸善良,只是好打抱不平而已。
洛無歡自是不會與這婦人一般見識。
江雨晴迷迷糊糊喝完洛無歡喂的雞湯後,氣色好了很多,只是依然沒有醒。
洛無歡將碗輕輕放到一旁,皺了皺眉頭,“這丫頭要睡到幾時?”
他抱著江雨晴走出客房,來到了院子,找了張躺椅把她放了進去,又用毯子蓋好。
那婦人兀自在院子裡忙碌著,見兩人出來,笑著道:“出來透氣啊!挺好,挺好。”
洛無歡點點頭,目光看向了遠處,那裡是北面。昨夜,那女子的歌聲便從那裡傳來。
那婦人見洛無歡對江雨晴如此無微不至地照顧,對他語氣和態度也好了很多,兩人簡單閒聊了幾句,便起身出門幹活了。
此時正值盛夏時節,小南村風光無限好,山中空氣清新,院子裡竟無半分悶熱暑氣。
風微微吹著江雨晴的髮絲,斑駁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隨風搖曳著,淡淡光暈圈圈點點傾瀉而下,輕輕撒在她那瑩潤的皮膚上,偶爾掃在她那細密的睫毛上,有一種美人臥榻般慵懶而又恬靜的美感。
洛無歡不禁失神。論顏值,江雨晴確實是難得的美女。哪怕他曾出入天界,見慣了無數仙女,他仍覺得她有自己獨獨的美。
“方嬸,方嬸,在家嗎?”驀地,院門口傳來一陣輕喚。
洛無歡看了過去,只見來人一身碎花衣衫,頭戴一頂寬大草帽,手裡挽著一籃子雞蛋,是個跟方嬸年齡相仿的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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