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世界終於清淨了。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胸口一直壓著的那塊巨石，碎成了粉末。
十一點二十五分。
就在我以為顧城已經被徹底隔絕在外時。
白瑤的語音電話彈了出來。
我本來想直接按拒接。
但指尖一滑，不小心點到了接聽。
“嫂子，你是不是把城哥拉黑了？”
她的聲音變了，沒有了剛才在顧城面前的虛弱和哭腔。
反而透著一種隱秘的、難以察覺的得意。
“城哥現在很生氣，他在藥房拿藥，讓我跟你說一聲，別再鬧了。”
我冷冷地聽著，沒出聲。
她似乎覺得我的沉默是某種退讓，繼續說道。
“嫂子，其實我覺得你今天真的有點過分了。”
“城哥平時工作那麼累，好不容易休個假，還要被你逼著來走這些形式主義的流程。”
“我不就是家裡水管壞了嗎？我是個女孩子，一個人住，找兄弟幫個忙怎麼了？”
“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甚至拿不領證來威脅他嗎？”
我攥緊了手機，骨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形式主義的流程？”
我重複著她的話，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管別人領結婚證叫形式主義？”
白瑤輕笑了一聲。
“本來就是啊。感情到了，一張紙算什麼？”
“感情不到，有那張紙又能證明什麼？”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隨意，甚至帶了一絲炫耀。
“對了嫂子，既然今天你們不領證了，那婚房那邊的裝修，我就讓師傅先動工了啊。”
我猛地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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