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已經辭職了。”
又是沉默。
“你......你把工作也辭了？”
“辭了。”
“你瘋了嗎？你不要婚姻也就算了，工作你也不要了？你拿什麼活？”
“我存了夠活一年的錢。”
“你！”
“媽，我掛了。訊號不好。”
我掛了電話，身體裡好像有輕微的電流劃過。
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對我媽說過“不”。
每一次都是“好的”，“嗯”，“我知道了”。
跟蘇酥在聊天框裡打的那個字一模一樣。
我們都在用“嗯”來維持一種不會破碎的表面。
甘丹寺很安靜。
阿桃在大殿裡轉經，我坐在臺階上。
陽光暖得像被子。
手機又震了。
我以為是我媽，結果不是。
是一個新的對話方塊。
蘇酥的新號碼。
她沒有再加好友。而是直接發了一條簡訊。
“暖暖，宇川今天來找我了。他從拉薩給我打的電話。他說他在布達拉宮廣場等了你一天，你沒出現。他問我要你的地址。”
“我沒有給。”
“但是暖暖，他說了一句話。他說如果你不回來，他就在拉薩等到你回來。”
“他還說，是我害了你們。他說如果不是我當年幫你追他，你們不會結婚。如果你們不結婚，你就不會受傷。”
“暖暖，他是不是瘋了？當年明明是他求我幫忙的。”
我盯著最後那行字。
當年明明是他求她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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