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第二顆人臉核桃裂開。
細小的碎屑落在會議桌上，裂紋從人臉眉心一路貫穿到底。
核桃眼眶裡的算盤只剩半副，幾顆算珠擠在邊緣，再也撥不動了。
李修緣盯著桌面，右手懸在半空。
手在抖。
幅度很小，在場的人卻都看見了。
一號會議室坐了二十多名馭鬼者，能進這扇門的，最低也是各州重點培養的候選人。
普通人碰上鬼算盤，連自己怎麼倒黴的都查不出來。
他們卻能察覺到，剛才有一份靈異氣息順著算盤的媒介，從遠處打了回來。
還把媒介毀了。
褚鐵山坐在後排，軍綠色大衣敞著，胸前那些人臉紋身正往皮膚深處縮。
他低頭按住鎮魂鈴，沒讓鈴鐺響。
鬼紋身在收縮。
能隔著幾百公里把李修緣的鬼算盤打碎，來人的靈異強度己經壓過了媒介。
要是換成鬼紋身承受剛才那一下，自己這身皮還在不在都難說。
褚鐵山抬起頭，赤紅的眼睛裡多了幾分認真。
“好傢伙。”
旁邊的段無祈還在吃。
他穿著發黃的病號服，懷裡抱著總部準備的果盤
脖子上的青黑血管剛才鼓起一圈，這會兒才慢慢落下去。
說明那份靈異連旁觀者都受到了波及。
段無祈嚥下蘋果，伸手去拿第二個。
“開會還管飯，總部總算辦了件人事。”
靠近窗邊的位置，冷月溶撐著黑傘。
木屐旁積著一小片黑水，水面原本還映著會議室的頂燈，此時只剩密密麻麻的算盤格子。
她抬腳踩下。
黑水散開，算盤格子跟著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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