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晚看著報告上密密麻麻的專業術語，只覺得頭暈目眩。“手術的成功率有多少？”
“不到百分之五十。”陳醫生坦誠地說，“而且你媽媽身體本來就弱，能不能撐過手術還是個未知數。”
蘇知晚的手指冰涼，報告滑落在桌上。她想起媽媽化療時掉光頭髮的樣子，想起她強忍著疼痛安慰自己說沒事，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我……我得跟我爸爸商量一下。”她聲音沙啞。
“可以，但要儘快決定，時間不等人。”陳醫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太擔心，我們會盡全力的。”
走出醫生辦公室，蘇知晚靠在牆上，滑坐在地上。顧言蹲下來，遞給她一張紙巾：“別難過，還有我呢。”
她抬頭看著顧言，眼眶通紅：“顧言，我好怕……我怕失去我媽媽。”
顧言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不會的，我們一起想辦法，一定會沒事的。”
就在這時，蘇知晚的手機又響了。她以為是爸爸打來的，拿出手機一看，螢幕上赫然跳動著“陸時衍”的名字。
她盯著那個名字，心臟突然狂跳起來。他怎麼會打電話來？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顧言也看到了螢幕上的名字，手臂微微一僵，但很快鬆開了她：“接吧，也許有急事。”
蘇知晚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知晚，你是不是出事了？”陸時衍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我剛才給你發訊息你沒回，打電話也沒人接，林夏說你去醫院了，是不是阿姨她……”
“你怎麼知道的？”蘇知晚的聲音帶著質問。
“我……我剛才給林夏打電話問你練琴的情況，她不小心說漏了嘴。”陸時衍的聲音很低，“知晚，對不起，我現在不能立刻回去，但我己經聯絡了我在英國的導師，他是這方面的專家，我讓他幫忙看看阿姨的病歷，也許有更好的治療方案。”
蘇知晚沉默了。她沒想到他會這麼做，心裡那道冰封己久的防線，似乎又裂開了一道縫隙。
“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她最終還是硬起心腸，“我們會自己想辦法的。”
“知晚！”陸時衍急了，“你別逞強，阿姨的病不能耽誤。我己經把聯絡方式發給陳醫生了，他會跟我導師溝通的。還有，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我這邊馬上打給你……”
“陸時衍！”蘇知晚打斷他，“我們己經結束了。你的祝福我收到了，你的幫助，我不需要。”
說完，她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把手機關機，塞進了口袋。
顧言看著她緊繃的側臉，輕聲說：“不管怎麼樣，多一個人幫忙總是好的。”
“我不需要他的幫忙。”蘇知晚站起身，擦乾眼淚，“我能撐住。”
她的語氣很堅定，眼神里卻帶著一絲脆弱。顧言看著她，心裡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陪她一起去病房看蘇母。
病房裡，蘇母正靠在床頭看書，臉色比上次好了些。看到她進來，笑著招手：“知晚來了，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不用練琴嗎？”
蘇知晚走過去，握住媽媽的手，強裝鎮定：“練累了，過來看看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挺好的，你不用擔心。”蘇母拍了拍她的手，“對了，剛才有個醫生打電話來，說認識一個國外的專家，能幫我看看病，是不是你聯絡的？”
蘇知晚心裡一沉，知道是陸時衍的動作。她勉強笑了笑：“不是我，可能是醫院安排的。”
蘇母沒多想，點點頭：“那就好，有專家幫忙，媽媽肯定能快點好起來，去看你彈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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