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舟猛地抬眸。
季如心看著他眼中瘋狂的殺意,終於感到了徹底的恐懼。
「我沒有要殺她,是她自己衝進火裡的。那個賤人和她的孽種本就該死,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為了謝家的百年基業,我有什麼錯?」
謝長舟笑得淒厲而絕望。
他丟下手中的劍,一把掐住季如心的脖子,將她生生提了起來。
「你沒錯,是我錯了。」
「我錯在以為你是個賢妻,錯在為了所謂的規矩和前程,親手逼死了我的初兒。」
季如心的臉憋得青紫,雙手無力地拍打著謝長舟的手臂,眼睛開始翻白。
就在她即將窒息而亡的時候,謝長舟猛地鬆開了手。
季如心跌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殺你,太便宜你了。」
謝長舟冷冷地看著她,眼神殘忍。
「你不是最在乎謝家主母的體面嗎?來人!」
「剝去季氏主母服飾,將她關進地牢。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謝長舟厲聲喝道,門外的親隨戰戰兢兢地湧了進來。
季如心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尖叫著掙扎,卻被親隨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
謝長舟站在空蕩蕩的屋子裡,看著地上的血跡,忽然感到一陣極度的眩暈。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主院,來到了我的偏院。
這裡依舊冷清得沒有一絲人氣。
謝長舟跪在那個被翻亂的床榻前,將那些熬乾的藥渣一點點攏進懷裡。
那晚,謝府的下人們聽到偏院裡傳來一陣壓抑的泣聲。
第二日,謝長舟沒有去上朝。
他將自己鎖在書房裡,寫下了一封長長的奏疏。
奏疏中,他彈劾自己內闈不修,治家不嚴,導致髮妻慘死,庶子受辱。他懇請皇帝罷免他的一切職務,收回謝家的一切恩寵。
同時,他將季相貪墨修河銀兩、買賣官員的罪證,一併呈了上去。
這些罪證,是他蟄伏多年,一點點蒐集起來的。
他本打算用這些來制衡季相,平步青雲。
可現在,他什麼都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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