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迴是我的兒子。
他會對著我喊娘,會孺慕地看著我。
為了他,我嚥下了心裡的苦,留了下來。
可現在,他卻說我甘願留在這裡做奴才。
一口血吐在冰冷的青磚上。
我沒有出聲,用帕子將地上的血跡擦得乾乾淨淨。
第二日,我拖著昏沉的身子去了主院。
季如心正在剪臘梅,見我來,笑盈盈地讓人賜座。
我屈膝跪下,眉眼低垂。
「求夫人大恩,給星迴換一套好些的筆墨。他在學堂,實在艱難。」
季如心停下剪刀,嘆了口氣。
「妹妹這是在怪我苛待庶子了?夫君常說,謝家能有今日,全憑當年在苦寒之地的磨礪。」
「我讓星迴用尋常筆墨,是遵照夫君的教誨,怕他生了驕奢之心。」
她字字句句都在講謝家的規矩,講謝長舟的期許。
我將頭磕在地上:「千錯萬錯都是妾身的錯,星迴他只是個孩子,求夫人成全。」
季如心看了我許久,終於露出一抹寬和的笑。
「罷了,你愛子心切,我如何能不允。」
她喚來管事嬤嬤,賞了上好的澄心堂紙和湖筆,又讓人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補湯。
「外頭風大,妹妹把這碗參湯喝了再走吧。」
「另外,妹妹那件半舊的棉襖實在上不得檯面,我讓人拿去庫房重新薰香縫補,這兩日你便別出門了。」
我謝了恩,端起那碗參湯一飲而盡。
當天夜裡,我便發起了高燒。
偏院沒有炭火,管事嬤嬤以「夫人正為府中祈福,見不得藥味和煙火氣」為由,斷了我的份例。
我在冰冷的床榻上昏昏沉沉,隱約聽見外面有丫鬟在議論。
「聽說了沒?今日大人帶少爺出門會客,少爺竟穿了一件極不合規矩的舊外袍。」
「可不是,聽說那衣裳的袖口都短了一截,在眾位大人面前丟盡了臉。大人大發雷霆呢。」
我猛地驚醒,掙扎著跌下床。
怎麼會這樣?
。裡子櫃的他在放就,冬新了製趕迴星給明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