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自己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了，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劉昊側身躺在她旁邊，一手支著頭，靜靜地看著她。
她的美麗在經歷人事後，更添了幾分驚心動魄與嬌媚，眼角猶帶著未乾的淚痕，唇瓣紅腫。
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
趙福金身體微顫，長長的睫毛抖了抖，緩緩睜開了眼睛。
對上他深邃的目光，她先是一慌，下意識地想躲閃，但隨即，那目光中的平靜與一絲難得的溫和，讓她稍稍安定。
“還疼嗎？”他問，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
趙福金輕輕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隨即意識到自己的矛盾，聲音細若蚊蚋：“好....好些了...”
劉昊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拉過一旁的錦被，仔細蓋在她身上，連肩膀都掖好。
“累了就睡吧。”
他的動作算不上多麼溫柔體貼，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照顧。
趙福金蜷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張小臉，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容顏，心中那根一直緊繃的弦，忽然間鬆弛了下來。
今夜之後，她便是他的人了。
這個認知前所未有的清晰。恐懼似乎隨著那痛楚一同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歸屬感與疲憊後的安寧。
至少此刻，在這個強大的男人身邊，她是安全的。
倦意如潮水般襲來。趙福金眼皮越來越重，在陷入沉睡之前，她彷彿聽到他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安心睡。”
那聲音彷彿帶著魔力，讓她徹底放鬆下來，沉入了黑甜的夢鄉。
聽著身邊逐漸變得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劉昊卻沒有立刻入睡。
他藉著帳外透進的朦朧燭光，看著趙福金沉睡的容顏。
即便在睡夢中，她的眉頭依舊微微蹙著，彷彿還承載著白日里未盡的不安。
他並非鐵石心腸，看著這樣一個絕色女子因家國劇變而命運飄零，最終以這種方式依附於自己，心中亦有感慨。
但這就是亂世，這就是權力更迭的常態。
他能做的，便是在可能的範圍內，給予她們庇護與相對安穩的生活。
至於情愛......於他而言，目前更多的是一種責任與佔有。
或許日久天長，會生出些別樣的情愫，但此刻，他的心思更多還是放在如何穩固新得的土地，如何驅逐金虜，如何融合兩個時空的文明與力量之上。
輕輕撥開她頰邊汗溼的髮絲，劉昊也閉上了眼睛。
暖閣內重歸寂靜，只有紅燭依舊靜靜燃燒，偶爾爆出一兩點燈花，見證著這個不平凡的夜晚，以及一個女子命運的徹底轉折。
而在隔壁廂房中，趙多富同樣未曾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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