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下去......”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緊閉四門,晝夜警戒。多備滾木礌石,將庫中所有旌旗都拿出來,插滿城頭!告訴弟兄們,援軍......援軍真的來了!是大漢的天兵!讓他們......挺住!”
......
當汴京城中漸起年節氛圍時,洛交鎮外的荒野,卻是一片肅殺。
宇文成都的八千先鋒騎兵,並未全部逼近洛交。
他親率三千最精銳的騎兵,偃旗息鼓,悄無聲息地運動到洛交鎮南面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帶背後。
其餘五千騎兵,則分散在更外圍的區域游弋警戒,封鎖訊息,並隨時準備策應。
此地距離洛交鎮約十五里,中間隔著一片相對開闊的河谷地帶,洛水的一條支流蜿蜒而過,河面已結薄冰。
“將軍,斥候回報,洛交鎮內西夏軍約萬人,主將鬼名察哥,乃鬼名令公之子,年約二十,性情驕悍。鎮內糧草堆積,防守頗為鬆懈,僅在外圍設了簡易鹿砦與哨探。”副將低聲稟報。
宇文成都立於丘陵之上,鳳翅鎦金鏜插在身旁積雪中,猩紅戰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他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西夏軍營輪廓,眼神冰冷。
“驕悍?好。”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弧度,“傳令,全軍在此休整,人不解甲,馬不卸鞍。多派哨探,盯死他們的一舉一動。待張將軍主力一到,便是爾等授首之時。”
副將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將軍,我軍遠來疲憊,是否......”
“疲憊?”宇文成都冷哼一聲,轉頭看向副將,目光如電,“金狗十萬鐵騎,我大漢尚不放在眼裡。區區西夏蠻子,萬人營寨,何足道哉?告訴兒郎們,養精蓄銳,明日,隨某去取那西夏少主的人頭,作為獻給陛下的新年賀禮!”
副將被那眼神與氣勢所懾,心中一凜,連忙抱拳:“諾!”
......
翌日。
天色陰沉,細雪紛飛。
張遼率領的四萬兩千漢軍主力,經過一夜急行,終於在午時前後,抵達坊州城南十里處,與宇文成都派出的接應部隊會合。
沒有進城,張遼選擇在一處背風的山谷中紮營。
中軍大帳迅速支起,炭火驅散著寒意。
張遼。郭嘉。宇文成都,以及幾位主要將領齊聚帳內。
“情況如何?”張遼卸下頭盔,沉聲問道。他臉上帶著長途行軍的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宇文成都言簡意賅:“洛交鎮,西夏軍萬人,主將鬼名察哥,驕狂少謀,守備鬆懈。未發現我軍主力抵達跡象。”
郭嘉裹著厚厚的裘氅,臉色在炭火映照下略顯蒼白,但精神卻很好。
他羽扇輕搖,看著鋪在簡易木案上的地圖,緩緩道:“鬼名察哥......此人年輕,又是鬼名令公愛子,首次獨領一軍,必求功心切,急於表現。洛交鎮地勢相對開闊,尤其南面河谷,利於騎兵馳突。此乃天賜良機。”
張遼目光落在地圖上:“奉孝之意是......”
“誘其出營,野戰殲之!”郭嘉眼中精光閃爍,“宇文將軍威名未顯於此界,西夏軍不識。可令宇文將軍率一部精騎,至洛交鎮前挑戰,故作疲憊驕狂之態。鬼名察哥年輕氣盛,見我兵少,又聞‘宇文成都’之名陌生,必以為可輕易擒殺敵將,立下頭功。彼若出營,則正中下懷。”
宇文成都聞言,眼中戰意升騰:“末將願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