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有才帶著第三哨，從右邊一條沒人走過的小路摸上去。荊棘劃破了衣服，石頭磕破了膝蓋，但沒人吭聲。他們爬了整整一個時辰，終於繞到了守軍的側後方。
“打！”
三十個人同時開火，從背後打了守軍一個措手不及。
張大牛反應很快，立刻調動預備隊堵截。但正面李二虎已經衝上來了，兩面夾擊，守軍腹背受敵。
演習進行了四個時辰，最後以攻方慘勝告終。守方“陣亡”三十八人，攻方“陣亡”四十一人。如果按實戰算，雙方都損失慘重。
演習結束後，陸錚把所有士兵集合起來，當場點評。
“守方的問題——火力點太集中，被突破一個就全線崩潰。預備隊調動太慢，等你們反應過來，敵人已經到背後了。”
張大牛低著頭，認真聽。
“攻方的問題——正面佯攻太猛，差點打成強攻。側翼迂迴雖然成功了，但用了太多時間。如果實戰，多這一個時辰，可能就錯過戰機了。”
李二虎和陳有才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但總體來說，”陸錚話鋒一轉，“打得不錯。比我想象的好。”
一百二十個人，齊刷刷鬆了口氣。
“不過，”陸錚又加了一句，“下個月的演習，會更難。都做好準備。”
......
除了訓練，陸錚還做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建立獎懲制度。
“從今天起，每月考核一次。射擊。體能。戰術，三項綜合排名。前十名的，賞銀元五塊。前三名的，賞銀元十塊，外加三天假。”
隊伍裡一陣歡呼。五塊銀元，夠一個士兵吃兩三個月的。
“最後五名的，”陸錚話鋒一轉，“加練。每天比別人多跑五里，多做五十個俯臥撐。直到下次考核，脫離後五名為止。”
歡呼聲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苦臉。
“別不高興。”陸錚說，“我不想懲罰任何人，但我更不想看著你們上戰場送死。現在多練一點，到時候多活一條命。這筆賬，你們自己算。”
第二件——建立互助組。
陸錚把全隊分成四十個互助組，每組三個人。老兵帶新兵，識字者教文盲。
“你們不是一個人在打仗。你的戰友，就是你的兄弟。戰場上，你救他的命，他救你的命。平時不互相幫助，戰場上誰會救你？”
互助組的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老兵教新兵怎麼擦槍。怎麼裝彈。怎麼在戰場上找掩護。新兵教老兵——沒什麼可教的，但他們年輕，體力好，幫老兵背槍。背彈藥。
識字的人教文盲認字——不是教四書五經，是教最基礎的：自己的名字。部隊的番號。槍上的編號。簡單的數字。
“你連自己的槍號都不認識，怎麼領子彈？”陸錚說，“你連敵人的番號都不認識，怎麼向上級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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