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個人，一個不少，全上來了。雖然個個灰頭土臉。滿身是血，但眼睛裡全是光。
“趙大山，帶第一棚從左邊下去，堵住土匪的退路。”
“是！”
“孫德勝，帶第二棚從右邊下去，控制那兩門土炮。”
“是！”
“李二牛，帶第三棚跟我從正面下去，直接打寨子。”
“是！”
“周明，帶第四棚在高處架槍，給我們掩護。”
“是！”
陸錚看了一眼懷錶——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一刻鐘。
“所有人檢查武器。一刻鐘後，準時開打。”
四十六個人，齊刷刷拉槍栓。上子彈。咔嚓咔嚓的聲音，在山頂上響成一片。
陸錚深吸一口氣，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端起自己的漢陽造。
瞄準鏡是沒有的，但後世練出來的槍法還在。他的準星穩穩地對準了寨子裡一個正在抽菸的土匪頭目。
“所有人聽我口令。”他低聲說，“我打響第一槍，你們就開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陸錚的呼吸越來越慢，心跳越來越穩。後世在邊境反恐時的那種感覺回來了——冷靜。精準。致命。
懷錶的指標走到了約定時刻。
“打！”
“砰——”
陸錚的槍聲響起，那個抽菸的土匪頭目應聲倒地，腦袋開花。
緊接著，四十五支漢陽造同時開火。
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下去，土匪們根本來不及反應。背後的槍聲來得太突然，他們甚至不知道敵人在哪兒。
“有人從後面打上來了！”
“官軍！官軍從後面來了！”
“跑啊！”
土匪們徹底亂了。有的往正面跑，被李純帶人堵住；有的往兩邊跑，被趙大山和孫德勝截住；有的想反擊，被高處的周明一槍一個點名。
陸錚帶著第三棚從正面衝下去，一邊衝一邊喊：“繳槍不殺！投降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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