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私藏軍火新編第一標成軍的訊息傳開後，陸錚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閱兵，不是訓話，而是——處理那批從東北帶回來的軍火。
五百支莫辛-納甘步槍，十萬發子彈，三挺馬克沁機槍，兩門七十五毫米山炮。這些東西，放在遼東的山洞裡，他不放心。但全部運回小站，更不放心——北洋各鎮的眼線遍佈，這麼大一批軍火運進來，瞞不住任何人。
袁世凱那裡，必須交一部分。北洋的規矩，戰場上繳獲的物資，七成上交，三成留用。陸錚從東北帶回來的東西，雖然不是“繳獲”，但道理一樣。不上交，就是私藏，就是心懷不軌。
但全部上交，他也不甘心。
這批軍火，是他帶著三十個人用命換來的。藏在遼東深山老林裡，封洞口。做標記。畫地圖，費了多少心思？全部交出去，以後想用的時候，找誰要去？
他決定分三部分處理。
第一部分，上交。這部分是給袁世凱看的，是明面上的賬。
第二部分，私藏。這部分是給自己留的後手，只有他和幾個最親信的人知道。
第三部分，他已經給了張作霖——一百支步槍，兩萬發子彈。這部分不上賬，不提，爛在肚子裡。
十一月初九，陸錚帶著五十個人，趕著二十輛大車，從遼東的秘密藏匿點運回了第一批軍火——兩百支莫辛-納甘步槍，三萬發子彈，一挺馬克沁機槍。他親自押車，一路小心翼翼，避開了所有的關卡和哨卡。
回到小站後，他沒有把這些軍火拉進營房，而是直接拉到了協部，當著曹錕的面清點造冊。
“協統，這是標下從東北帶回來的第一批軍火。兩百支步槍，三萬發子彈，一挺機槍。請協統驗收。”
曹錕看著那堆得整整齊齊的槍箱和彈藥箱，眼睛都直了。他當了這麼多年兵，見過不少軍火，但沒見過這麼新。這麼整齊的——莫辛-納甘，俄國人的最新裝備，比北洋的漢陽造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些都是你從戰場上撿的？”
“是。俄軍潰敗的時候，沿途丟棄的。標下帶人收集起來，藏在山裡，這次運了第一批迴來。”
曹錕走過去，拿起一支步槍，拉了一下槍栓，又放下，嘆了口氣。
“你小子，真是個人才。”他拍拍陸錚的肩膀，“這批軍火，我替你報上去。袁大人那邊，肯定高興。”
“多謝協統。”
曹錕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就這些？沒有別的了？”
陸錚面色不變：“第一批就這些。山裡還有一些，標下過幾天再去運。”
曹錕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但他看陸錚的眼神里，多了一層東西——不是懷疑，而是一種心照不宣。他知道陸錚肯定留了一手，換了誰都會留一手。但他不說破，因為說破了，對誰都沒好處。
第一批軍火上交後，袁世凱很快回了話：“軍火收訖。陸錚有功，另行嘉獎。”
就這一句話，沒有追問總數，沒有要求全部上交。袁世凱是聰明人，他知道陸錚手裡肯定還有，但他不問。因為問了，陸錚要麼撒謊，要麼交出來。撒謊，傷感情。交出來，傷陸錚的積極性。不如不問，留個默契。
陸錚拿到袁世凱的回話後，心裡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一關過了。
接下來的幾天，他又去了兩次遼東，把剩下的軍火分批運了回來。但這一次，他沒有全部上交。
第一批運回的，除了上交的兩百支槍，他還悄悄留下了五十支，藏在了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第二批運回的，一百支槍，兩萬發子彈，一挺機槍。上交了八十支槍。一萬發子彈，留下二十支槍。一萬發子彈。
第三批運回的，剩下的軍火和兩門山炮。上交了一門山炮（炮架已修好），留下了一門（炮身完好，炮架破損，暫時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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